顾软软接过沉甸甸的医疗箱,摇了摇头。
“不用叫医生。李妈,我会一点包扎。”
她心里催促着她赶紧回到哥哥身边。
李妈看她坚持,又确实担心楼上的顾岑州,便道:“那好吧,小姐。需要帮忙就喊我,我再去帮您热热安神汤。”
“嗯,谢谢李妈。”
顾软软抱着医疗箱,转身又快步跑上了楼。
李妈不放心,也跟着上了几步楼梯,在楼梯转角处担忧的望着。
房间里,顾岑州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他眼底翻涌的暗色迅转变为“虚弱”。
顾软软推门进来,将医疗箱放在桌上打开,动作因为着急显得有些慌乱。
她先拿出消毒湿巾和烫伤膏,然后小心翼翼的托起顾岑州的手。
“哥哥,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如果明天还不好,我们再叫医生。”
她抬头征求他的意见,眼里的关切真心实意。
顾岑州看着她写满担忧的小脸,点了点头。
“好,都听软软的。”
顾软软松了口气,开始专注的处理伤口。
她用湿巾轻轻擦拭周围未被烫到的皮肤,动作小心避开了水泡。
然后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一点,均匀涂抹在红肿的伤处。
她的手法算不上特别专业,但步骤清晰,动作有些熟练。
顾岑州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他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移到她手中的动作,再落到自己被妥善包扎好的手背上。
一股阴郁怒火,涌上心间。
这种熟练……绝不是看两眼就能学会的。
需要反复实践,应该是曾经经常为之。
是陆骁。
这个名字扎进顾岑州的心。
以陆骁那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身份,受伤恐怕是家常便饭。
那么,在他缺席的这两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软软,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次次为那个男人清洗伤口,涂抹药膏,细心包扎?
是不是也曾用这样担忧的眼神看着另一个男人?
是不是她的这份“熟练”,都代表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这个念头几乎要让顾岑州失控。
陆骁抢走了他和软软本该亲密无间的两年时光。
在软软记忆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好了,哥哥。”
顾软软仔细固定好最后一条胶带,松了口气,抬起头。
她看到顾岑州紧抿着唇,眼神幽深得可怕,并没回应她。
顾软软心里一紧,还以为是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他。
“哥哥?没事吧?是不是我刚刚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可能做得不太好……”
顾岑州猛然从那股要将他吞噬的愤怒,妒忌中抽离。
他对上妹妹忐忑又关切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骇人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啊,没事,软软。刚刚哥哥……是在想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顾岑州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眼底残留的寒意却未完全散去。
顾软软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很坏的人?”
顾岑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他顺势抬起自己被包扎好的手,看着整齐的纱布上。
话锋一转,有些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