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软软坐在座位上,望向窗外的风景。
哥哥就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
肩上的伤口已经由随行医生在起飞前重新进行了更专业的包扎,换了干净的纱布,血迹不再刺目。
但他依旧苍白的脸,让顾软软心疼不已。
就在她以为哥哥已经睡着,自己也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时……
他的手忽然覆上了她搁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轻轻握住。
顾软软一怔,转头看去。
顾岑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眼神。
“软软。”他终于开口。
“还记得你答应过哥哥一个条件吗?”
条件?
顾软软的思绪被拉回那个绝望的清晨。
她抓住哥哥的手,哭着承诺【只要哥哥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哥哥!】
他说,以后再告诉她条件是什么。
顾软软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哥哥,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她心里已经在想着,哥哥可能会要她以后乖乖听话,不再涉险,或者好好练琴拿下比赛。
又或者……是其他一些关于顾家……关于她未来的安排。
无论如何,她都愿意答应,这是她欠哥哥的。
顾岑州看着她满是信赖的眼神,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他身体前倾,靠近她凑近她的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几个字。
“做我的妻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软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急剧的睁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骤然收缩。
每个字她都听懂了,但组合起来的出了她理解能力的范畴,整个人僵在那里。
做……他的……妻子?
这六个字将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认知打破了!
“什……什么?”
她终于反应过来,猛的抽回被顾岑州握住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哥哥……你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我哥哥啊!”
她的声音拔高,脸上血色尽失。
她起身的动作太过猛烈,不小心拉扯到了顾岑州的伤口。
“嘶——!”
顾岑州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顺势向后重重的靠进座椅里,紧闭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一副因她的举动而伤情加重的模样。
“哥……哥哥!”
顾软软的惊叫卡在喉咙里,看着顾岑州痛苦虚弱的样子,震惊立刻转变为自责。
她忘了刚才那个荒谬的要求,忘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对哥哥伤势的担忧。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顾软软慌乱的想去查看他的伤口,又不敢触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要去叫医生。
“软软……”
顾岑州再次虚弱的开口,攥着她的手腕。
“别去……听哥哥说……”
“是哥哥……不好……不该……说那种话……吓到你了……”
他每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