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对钢琴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不仅不敢靠近钢琴,就连听到电视里的钢琴曲,都会呼吸急促。
心理医生需要长期耐心疏导。
“我再也不要弹琴了。”
软软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害怕的说。
顾岑州握着她没受伤的左手,温柔耐心哄道:
“好,不弹了,咱们再也不碰钢琴了。”
可转身离开病房时,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家展开了彻底调查。
那架钢琴价值不菲,保养一直很到位,从未出过问题。
维修记录显示,上次全面检修就在三个月前,当时支撑系统被评定为“状态良好”。
技术人员仔细检查了脱落的支撑杆和铰链连接处,现了不寻常的痕迹。
铰链固定螺丝的垫片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薄而硬的东西撬动过。
更重要的是,在支撑杆底部的表面上,提取到一枚指纹。
经过比对,那枚指纹属于司晓音。
顾天泽拿着指纹报告,脸色阴沉的来到司家。
司父看到报告时,手明显抖了一下。
“晓音那孩子……可能只是好奇碰了碰……”
司父试图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好奇?”
顾天泽冷笑。
“好奇到去撬垫片?顾家不是傻子!”
司晓音被叫到客厅时,起初还想抵赖,但在确凿的指纹证据和父亲严厉的逼问下,终于崩溃承认。
她说自己只是“轻轻碰了碰”,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司晓音哭得梨花带雨。
但顾天泽根本不信。
一个小的女孩,能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和手法?
但司晓音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没有大人指使。
顾家震怒。
顾天泽直接向司家施压。
要么给出真正合理的交代,要么承受顾家全面的商业报复。
司父知道女儿闯了大祸。
顾软软是顾家的心头肉,这件事不仅造成身体伤害,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为了保全司家,他做出了痛苦的决定。
将公司近一半的核心资源让给顾家,并将司晓音连夜送出国。
“你就在国外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真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考虑回来!”
司父对女儿丢下这句话,眼中满是失望。
司母哭成了泪人,却也无法改变丈夫的决定。
那一夜,司晓音在哭泣中被送上航班。
与此同时,林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
林父带着林明远和林晏归亲自登门拜访,却被顾家拒之门外。
林晏归站在顾家庄园紧闭的铁门外,看着二楼软软房间的窗户。
“是我的错……”
他喃喃道,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如果我反应过来……”
林明远搂住弟弟的肩膀,声音沉重。
“不是你的错,晏归。是司晓音,是那架钢琴的问题。”
但安慰无济于事。
林晏归每晚都会梦见那坠落的琴盖,梦见软软推开他时的眼神,梦见她扭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