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注视着他,缓缓将手伸向他。
姬长乐扬起翅膀严阵以待。
要来了!这家伙肯定是想把他扔下去,他可不会让对方得逞。
可预料之中的攻击却并未出现,凌霄只是将手指放在他脑袋顶上,轻轻挠动,就像是在抚摸他的头。
因为太过惊讶,姬长乐甚至没能做出反应。
直到凌霄放下手,他才懊恼自己方才没有用翅膀拍开对方,或者狠狠叼对方一下。
他生着闷气,又窝到了凌霄的头顶。
凌霄并未将他赶下去,而是任由他将自己当成一棵大树似地飞来飞去。
姬长乐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凶,但对鸟这么好。
自己的两种状态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这让他更加生气了。
什么嘛,他的人形哪里不如他的鸟形了?
不过他心里又有一种得意的情绪。
哼哼,再凶他呀!现在可是你主动让我跟着。
这家伙若是知道幼鸟就是自己,脸色肯定很好看。
当姬长乐沉浸在这种又气又高兴的情绪之中时,凌霄继续在寻找着什么。
他走了一阵,却只看到几个内斗的魔。
因为阵法的压制,此时此刻,地魔就是有能力也使不出来,被几个修为远不如自身的魔群起而攻之,一会儿就没了声息,尸体逸散出一团浓郁的煞气。
人魔们纷纷吸收这份煞气,壮大自身的力量。
阵法之中,灵气和煞气用不出来,但他们依旧可以吸收这些力量,并在体内修炼。
在实力都被压制的情况下,高阶魔必然会遭到更多的袭击,正因如此,石林之中始终没有出现厉害的大魔。
凌霄从这样一个又一个血腥的场景路过,期间不是没有魔盯上他,但大概是忌惮他和姬长乐白天的战绩,尚未轻举妄动。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无功而返的凌霄带着鸟团子回到山洞中。
他似乎在惦记什么,眉心蹙起。
他稍作收拾,就在一块石板上打坐运功。
方才在外面看到的种种景象,也化作一个又一个疑问,浮现在他心中。
当可施展的力量消失之后,修仙者、修魔者和凡人的区别是什么?
什么才算得上仙?
修仙的力量到底源自于什么?
在接连不断的思考之中,前不久刚成为金丹期,境界尚未稳固的凌霄周身气息逐渐波动,渐渐稳定下来,变得更加凝实。
而在他专注修炼之时,他带回来的鸟团子却开始作乱。
姬长乐鬼鬼祟祟地叼走他脱下来的扶光宗弟子外袍,跳来跳去地在地上把他的衣服当成垫料堆成鸟窝,志得意满地窝进去。
扶光宗,就是讨厌!
等凌霄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巩固了自己的金丹境界,更加锋芒毕露,少年意气。
他从石板上起身,却见自己的衣服团在了一处。
扶光宗的制服是白金二色,此时团在地上,外白内黄,就像个荷包蛋。
本以为是自己没放好致使外袍滑落,可就在他俯身准备捡拾的时候才现,衣服里还有个毛绒绒的小身影。
他修炼耗费许久,鸟团子已经在衣服里睡得四仰八叉。
凌霄伸出手,鸟团子已经习惯了他衣物的气息,对他的靠近并不警觉,甚至在睡梦中主动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指,梦呓似地啾了两声。
真可爱……
凌霄指尖触碰到那细软的绒毛,顿时有些爱不释手。
由于他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恶念,从小凌霄就更喜欢接触动物。
但或许是因为他的天魔之体,小动物们都极其畏惧他,一见他就躲开了。
唯有这只小鸟一点也不害怕他。
是因为这只鸟一直生活在遍布魔修的石林之中,所以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凌霄一边抚摸着幼禽,一边想到。
不知道能不能把活物从万象秘境中带走。
想养。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鸟团子为什么一直用下巴蹭他,难道是感觉痒,想让自己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