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启新程。
裴溪言今天胃口格外好,平时对食物挑三拣四,今天什么都往嘴里塞,直到苏逾声按住他的手:“不能吃了。”
裴溪言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干嘛?我饿。”
苏逾声抽了张纸巾替他擦嘴巴:“暴饮暴食伤胃。”
周瑾在一旁看得牙酸,啧啧两声:“管得真宽。”
裴溪言有些不甘愿地放下筷子,胃里确实已经有点撑了,苏逾声看他那副样子,语气缓了缓:“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裴溪言问他:“什么都行?”
周瑾在一旁接话:“我也想吃。”
裴溪言说:“那你来我家,马上除夕了,咱们三个一起跨年吧。”
“我没问题呀。”周瑾用下巴指了指他俩,“但你们恐怕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裴溪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逾声,“你把宋辰宇也叫上呗。”
苏逾声拿出手机:“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时间。”
差点忘了,宋辰宇也是机坪管制员,工作也跟节假日无关。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周瑾接了个电话,是他爸催他回去,无奈地摊手:“我家老头子话了,我得先撤,你俩慢慢。”
裴溪言挥了挥手:“走吧孩子。”
周瑾举起杯子里剩下的饮料:“那,敬未来。”
裴溪言笑道:“你领导言呢?”
周瑾:“你能不能认真点?”
裴溪言站起身,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敬未来。”
送走周瑾,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裴溪言靠回椅背,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揉了揉眉心,苏逾声说:“回去休息吧。”
裴溪言点了点头,回家洗了个澡就上了床,他心情不好时总是睡的很快,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大脑拒绝再处理任何情绪,干脆直接关机。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没有梦。再醒来时房间里很暗,窗帘透进一线冷灰色的光,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他盯着天花板了会儿呆,意识慢慢回笼。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裴溪言没来由地心慌了一下,撑着坐起身刚想叫人,卧室门开了。
“醒了?”苏逾声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睡了快六个小时。饿不饿?”
裴溪言摇摇头,看着苏逾声,嗓子有点干:“我以为你出去了。”
“没有。”苏逾声把温水递给他,“一直在。”
他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周瑾回去了吗?”
苏逾声说:“刚醒就问周瑾?”
裴溪言眉眼弯起来:“你醋坛子成精了?”
苏逾声低头吻上来,裴溪言刚从被窝里出来,全身上下都暖和的很,嘴唇也是。苏逾声亲得很慢,像在品尝一团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裴溪言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慢慢平复呼吸:“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要跟他有点什么早就有了。”
“我知道,”苏逾声捏了一下他的两腮,“我只是嫉妒你在他面前那么放松。”
一般像这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话会精准地踩到裴溪言的雷点,但他这会儿心情很好,所以也不介意说一些好听的话,抱住他脖颈,用刚睡醒那种软糯糯的声音说:“以后不会了,我现在确信,在你面前我可以不够好了。”
周瑾给裴溪言了菜单过来,从凉菜到热菜再到汤再到甜品,裴溪言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让苏逾声帮他回:“你当这是满汉全席?”
回完手机扔一边,裴溪言往苏逾声怀里拱了拱:“商量个事呗。”
“嗯。”
“以后能不能别咬那么明显的地方。”他指了指自己锁骨靠上一点的位置,“我经常有拍摄,低领衣服遮不住,每次都要被雪晴吐槽好久。”
苏逾声低头看了看那片红痕:“那下次我咬低一点。”
裴溪言:“……你就不能不咬?”
苏逾声说:“这个恐怕很难。”
裴溪言想踹他,但实在没力气:“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岁就会慢慢不行吗?怎么在你身上不管用?”
苏逾声重新压上来:“我行不行,你要不再试试?”
裴溪言立马认怂:“不试了不试了,你最厉害,真的,无人能及,登峰造极。”
苏逾声被他哄的很开心,终于放过了他。
裴溪言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快要沉入梦境的时候听到他说:“你不用更好,这样就很好。”
除夕那天下午,宋辰宇拎着两瓶酒过来,来开门的是苏逾声,宋辰宇自己换了鞋,把酒搁在餐桌上:“调个班还被领导给教训了一顿,小裴人呢?”
苏逾声说:“厨房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