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声言语间都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在我这里没有模棱两可的中间地带,要么我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要么就停在安全线外,保持合适的距离,这样对彼此都好。”
苏逾声站起身,拿了外套跟车钥匙,走到玄关处又补充道:“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不用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想清楚,我这样的想要,你是否接得住,是否愿意接。”
第23章您是他朋友吗?
裴溪言是自我意识很强的人,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但苏逾声这人天生掌控欲强,毕竟他是能指挥飞机的人,自然在生活中也喜欢掌控一切。
裴溪言很讨厌这种掌控的感觉,这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谢家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日子。
裴溪言心里其实很不服气,凭什么苏逾声就能这么笃定,这么理智,把一切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他想跟苏逾声掰扯一番,没必要把自己框死在某个未来里,这话还是他自己说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估计他也不记得。
苏逾声有句话说的挺对,他俩确实不同频,差了四岁还是有代沟。
裴溪言好几天都没跟苏逾声说话,如他所愿退到安全距离,苏逾声早上出门上班,他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苏逾声晚上回来,他要么戴着降噪耳机听歌当没听见,要么就缩在客厅沙一角刷手机,交流全靠便签和手机消息,连合租陌生人都不如。
“牛奶买了,在冰箱。”
“嗯。”
“晚上有直播,晚点回来。”
“嗯。”
“垃圾我带下去了。”
“谢谢。”
苏逾声似乎完全接受这种状态,该干嘛干嘛,作息还是跟以前一样规律。
裴溪言起初还有点“看谁先憋不住”的幼稚胜负欲,但很快就被这潭死水般的寂静给泡得浑身不得劲。
他故意把音响开得很大声,放的还是苏逾声绝对欣赏不来的吵嚷摇滚。苏逾声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隔音绝佳。裴溪言自己先被吵得心烦意乱,“啪”地关掉。
写歌也卡壳,灵感也干涸,还饿。
裴溪言烦躁地揉了下头毛,大晚上出来翻冰箱。
冰箱里是满的,各种冻食品,煮煮就能吃,还有酸奶和水果。
裴溪言盯着那盒草莓看了几秒,狠心关上冰箱门,点了份炸鸡外卖。
外卖送到的时候苏逾声正好从书房出来倒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包装袋,没说话,接了水就往回走。
裴溪言冲着苏逾声的背影喊了声:“喂!”
苏逾声停住,侧过半边脸,眉梢微挑,示意他有话快说。
“你……”裴溪言没话找话说,“你买的草莓洗了吗?”
“没有,”苏逾声说,“刚买回来。”
“那你不能洗一下?”
苏逾声放下水杯,从冰箱里拿出那盒草莓,洗好后放餐桌上:“过来吃。”
裴溪言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傻子,走过去胡乱塞了两个到嘴里,扔下一句“太酸”,回了自己房间。
裴溪言是小作精,但更是一头犟驴,作了两天也不作了,对苏逾声客客气气,保持距离。
“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看这个小歌手啊?”
同事觉得苏逾声最近都很奇怪,之前中途休息时苏逾声要么是出去走走,要么是闭目养神,哪像现在,抱着手机不放,苏逾声找了耳机插上:“我最近追星。”
“今天心情?还行吧,就那样。”裴溪拿起旁边的吉他随意拨弄了几个和弦,回答着弹幕的问题,“新歌?在写呢,卡住了。”
苏逾声在屏幕下方输入:那你唱一。
弹幕刷屏很快,苏逾声担心裴溪言没看到,不过好在让他唱歌的不止苏逾声一个。
裴溪言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行啊,唱什么?你们点……算了,我随便弹,暂时还没有名字,大家听听就好。”
他把吉他抱正,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没有前奏,直接开口,弹唱起一段旋律。
我们之间隔着时差的深渊
你在那头测量永远
我在这头贪恋瞬间
想要握紧的指尖
悬在半空成了黑点
或许有些承诺太年轻
担不起岁月的沉淀
可心跳震耳欲聋
你怎么听不见
“新歌吗?好特别,但怎么听着心里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