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
一条是提高白絮对自身源石技艺的掌控力,一条是找弥莫撒,还有一条,暂时按下不表。
思索了片刻,沧竹开始撰写方案,顺便思考可行路径。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一道安静的视线。抬起头,现白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小家伙没有吵闹,也没有乱动,只是侧躺在椅子上,睁着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看了很久。看到他看过来,她眨了眨眼睛,轻轻“唔”了一声。
“醒了?”沧竹笑了笑。
白絮点点头,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依旧抱着他的外套。
医疗部的下午在平稳中度过,虽然忙碌,但并无突的大风大浪。
沧竹专注于工作,白絮则安静地待在他身边,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抬头确认一下沧竹还在身边。
傍晚时分,交接班完成后,沧竹带着白絮去食堂吃了晚饭。
关于du暂住罗德岛的消息已经小范围传开,食堂里隐约能听到一些干员压低声音的讨论,语气中混杂着好奇和紧张。
沧竹对此不予置评,只是细心地照顾白絮吃饭。
往常白絮下午不在他的身边,他是会继续工作的,但白絮这会在这里。
饭后,他原本打算带白絮回宿舍,却接到通讯——拉普兰德在训练室出了状况。
当他赶到医疗部急诊处理室时,看到的便是拉普兰德颇为狼狈地坐在治疗床上,sharp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哟,小鱼!”拉普兰德还有些兴奋。
“说说,怎么回事。”沧竹平静地检查了一下拉普兰德的身体情况。
“拉普兰德找我对练,但没有设防,拿出死斗的架势。我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sharp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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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沧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安赛尔,记录。”
“是。”
“伤者体表可见多性混合型损伤,分布以四肢及躯干前侧为着。钝器伤表现为皮下淤血及软组织挫伤,局部肿胀明显,触诊可及质硬血肿块,部分区域呈现特征性的双相性颜色变化,青紫色向黄褐色过渡。
“利器伤多为线性创口,创缘整齐伴有少量渗血,深度约-,未穿透深筋膜层。”
随后沧竹停顿了一下,收回了墨水,“颈前区、左腋前线和心前区分别存在三处平行排列的浅表划伤,创口与体表血管走向呈垂直交叉。
“经检查,该部分损伤均避开了颈动脉投影区、腋神经血管束及心尖搏动点,创深严格控制在真皮层浅层。
“损伤均呈现急性期特征,未见感染征象。根据创伤形态学分析,符合防御性损伤与规避性攻击的特点,要害部位损伤均精确控制在非致命程度。
“可认为对练对方存在留手情况。”
说完,沧竹停顿了一会儿,问,“记录完了就找苏苏洛过来,嘉维尔也行。”
从伤口检查上来看,sharp肯定是留手了的。
沧竹不想给拉普兰德处理伤口,记下伤势情况就就让安赛尔找别人来处理,自己则是拉着sharp跑路。
“sharp哥,走了,不用管她,她受伤重一点还可以让她消停一会儿。”
“那个,沧竹,都没空。”安赛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沧竹的离开读条。
“……”沧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最后在沧竹的劝说下,sharp还是先走了,只是表示这次医疗费用用他的额度支出。
拉普兰德咂咂嘴,似乎有些遗憾,“sharp确实很强,反应度和力度都够劲。”
沧竹不语,只是一味地治疗。
“嘶——”拉普兰德吸了口冷气,“不能轻点?”
“对于不自爱、主动寻求伤害的患者,我没有提供无痛服务的义务。”沧竹语气平淡,手下动作不停,“忍着。”
拉普兰德啧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颈部和心前区创口采用密闭式敷料保护,肢体挫伤部位予冷敷及弹性包扎处理。
“你自己多小心一点。”沧竹说着,“我知道你不会太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你想活着看到德克萨斯小姐做到你想看到的事情,你就给我安分点。”
沧竹停顿了片刻,“如果你死了,我会很乐意去吃席的。”
随后沧竹就带着白絮离开了。
拉普兰德这种人,听不得好话。
沧竹也就没准备和她说什么好言好语。
抱着白絮,沧竹慢慢走回宿舍区。夜晚的罗德岛走廊比清晨还要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白絮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
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