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带着他气息的触感。
刚才的冲动……有点不像她。
但……似乎也不坏。
德克萨斯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脑子,然后看了看房间里。
她和空住一间。
空是个乖宝宝,这个时候已经睡了。
这算不算明星追星成功?
跟自己推的一起睡?
或许空是这么想的。
德克萨斯没有开灯,免得打扰空。
她借着那点微光,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轻轻推开一点窗子,清凉的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房间里的闷热,也吹拂着她微微烫的脸颊。
楼下街道上,狂欢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零星的人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隐约可闻。
但这一切喧嚣,此刻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清冷的光带。
德克萨斯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脸颊的温热与风的微凉一致。
她关上了窗,松开握着窗帘的手,布料滑回原位,切断了那道月光,房间重新陷入更适合睡眠的昏暗。
她走到空床边,确认对方呼吸平稳,睡得正沉,这才脱下衣服,转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夜风的微凉,也试图安抚那颗仍在悄然加跳动的心脏。
德克萨斯捂着心脏,了许久的呆。
弥莫撒曾经说过吊桥效应。
过去的德克萨斯在一遍又一遍的反思里,否定了这种答案。
谁说心思一定是在那个晚上迸的?
她觉得或许是与弥莫撒相处的每一刻。
第一见到的弥莫撒,也不是这么的温和,但对她却有着格外的优待。
她似乎也习惯了与弥莫撒保持这样的距离。
那今晚呢?
是因为博士之前的谈话让她有点委屈?
又或者阿米娅说的话真得改变了她的想法?
不。
德克萨斯知道一件事,如果一开始唯一的答案出现第二选项并陷入犹豫,那么其实心里已经有个答案了。
只是缺少什么去确定。
可,这似乎仍不好解释今晚。
这不像她。
——不,其实也可以解释。
仅仅因为他是弥莫撒。
德克萨斯从没有被动地去接受过任何一件事。
德克萨斯关掉水,用毛巾擦拭着身体和湿漉漉的灰。镜子里映出她泛着水汽的脸颊,橙色的瞳孔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迷茫。
她穿上睡衣,回到房间,在空的身边的床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出细微的声响。
她侧过身,背对着空,面向窗户的方向。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碰到睡衣柔软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