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外,是黄昏。
黄昏!
是个多好的时候啊。
如果事情生在这个时候,人总会有些唏嘘,有些感叹,有些欣赏,有些回味。
人是容易感春伤秋的,在特定的环境下,在固定的事情后。
有些情绪不一定是经历的多才会有,人与人同样不能一概而论。
或许是过往,或许是习惯,背后总有一个让你内心想这样做的理由——尽管你只是觉得,没有理由。
就像现在,黄昏的光线将沙砾染成一片昏黄,拉长了废弃建筑投下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人与人为什么要争斗?
人的本性是否想要争斗?
可能是吧。
霜华匍匐在一处半塌的矮墙后,小心地探头探出边缘。
不远处正在逼近的人影,毫无疑问是那些装备精良的萨卡兹佣兵,这次人数似乎更多,分散成松散的进攻队形,正借助残垣断壁谨慎地靠近。
“他们学乖了。”霜华想着,“没有一窝蜂冲上来。至少分成了三个小组,左右两翼试图包抄,正面大约五人,火力不明,至少两人携带着类似榴弹射器的装备。”
霜华先行布置的几个迎宾踏垫已经被激活了,让来者损失了些人手。
她也用匕送走了几个。
萨卡兹们能散布在大地上存活下来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对于作战真的有其他种族难以比拟的天赋。
他们不是傻子,现了霜华的动作,所以在慢慢包围霜华。
霜华的呼吸平稳,心里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个合格的进攻方队员会不考虑自己被包围的情况吗?
听着靴子踩在砂石上的细微声响从不同方向传来,她意识到了对面的想法。
正面的敌人吸引了主要注意力,而两翼的包抄小组正在悄然收紧口袋。
她能想象出那些萨卡兹佣兵脸上残忍而笃定的笑容,认为她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想得美。”霜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从矮墙后跃出,并非后退,而是主动向着右翼包抄小组的方向快移动。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了萨卡兹的预料,右翼的两人刚绕过一堆瓦砾,就迎头撞上了疾冲而来的霜华。
武器下意识抬手对上了霜华,但霜华手中的匕已经如同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划过一名佣兵的咽喉。
她矮身突进,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弩的手腕向下一压,右手的匕顺势由下而上,狠狠刺入另一个屠夫的下颌。
整个过程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名萨卡兹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出就软倒在地。
但这点时间足够其他敌人做出反应了。
密集的弩箭和几源石榴弹瞬间覆盖了霜华刚才所在的区域,打得碎石乱飞。
微型战场上会允许你通过声音暴露位置吗?
不会的。
所以不要期望会有人提醒你敌人在哪里——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了,现不了敌人你就会现你的死亡。
霜华借着尸体和瓦砾的掩护,一个翻滚躲到了另一段残墙之后。
子弹和弩箭噗噗地打在墙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