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知下意识蹙眉,却没打断他说话。
“有你在,朕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许宴知打断他,“放心什么放心?那是你儿子,你当父皇的不管来让我管?你倒是轻松了。”
靳玄礼仍是笑,正要说什么就被压抑不住的咳嗽打断。
许宴知侧头看他,递过去一杯热茶。
靳玄礼刚碰到茶杯就呕出血来。
许宴知猛地站起身,血透过他的指缝流出来,落在他衣袍上染红了胸襟上龙的眼睛。
李公公连忙上前搀扶,大喊着“传太医”。
许宴知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吐血浑身僵硬,甚至往后退缩了一步。
靳玄礼余光察觉她的后退,用帕子遮住嘴,抬起头安慰她,“别怕,不是中毒,朕没事。”
李公公闻言看一眼许宴知,欲言又止。
许宴知紧紧盯着那抹血红,不是中毒,那会是什么?
她突然想到李公公说的话,目光越深沉。
“什么时候的事?”
靳玄礼道:“没多久——”
“没问你,”许宴知移开视线盯着李公公。
李公公看一眼靳玄礼又看一眼许宴知,最后咬咬牙,“三个月前就开始咳嗽了。”
三个月正是年关前。
许宴知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敢上前,语调有些颤,“为什么瞒我?”
“朕——”
“又是为我好?”
许宴知红了眼眶,双手紧握成拳在竭力压制要爆的情绪,她闭眼仰头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是强装的冷静,她又后知后觉方才靳玄礼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再次后退一步。
“三个月你——”她哽了一下,颤声说:“你瞒了我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我都不知道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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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侧过头,没让靳玄礼瞧见落下来的泪。
靳玄礼见状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卡在喉咙里,二人就这么沉默着。
良久,许宴知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她回头时甚至笑了一下,很是轻松的开口,“没事,不就是得了个小病嘛,治就是了。”
她朝靳玄礼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没事的,治好就行了。”
靳玄礼也哽了一下,“渡危——”
“你知道我怕什么。”
靳玄礼一默,许宴知继续说:“所以别说,别告诉我。”
李公公默默擦泪,最后还是开口,“大人说得对,小病罢了,治就是了。”
靳玄礼扯扯嘴角笑了,干巴巴道:“现在不气了?”
许宴知紧盯着他,眼睛红通通的,“你还真是个混蛋。”
“拿这种借口来骗我是吧?”
靳玄礼苦笑,“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许宴知转身就走,“我出宫了。”
靳玄礼没拦,只是望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