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没有?今年的祈兰盛会可有得说了。”
“我知道,女子才艺考核项目新增了,而且各有魁呢。”
“不止,你是不知道,那策论的魁已经被封了个什么什么官。”
“辅政官,对!就是这个,你们想想,从前有这么个官吗?”
“我娘的侄子的儿子在军营,据他说其实不止策论魁被封了官,有个武艺魁也在军中有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只是没再明面上说罢了,封官的旨意却是有的。”
“你说这圣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允许女子读政书就算了,现在还让女子当官?怕不是个昏君。”
“你不要命了!你小声说!”
“你们啊,都没看明白,这哪里是圣上的决策,分明是那个丞相搞的鬼!”
“丞相?可是他爹是许太傅的那个?”
“不是他还能有谁?”
“哎,许太傅一生功德都要被这儿子给毁了,你们是不知道这女官是怎么来的,他竟敢在祈兰盛会上让禁军威逼百官!百官迫不得已这才认下这旨意。”
“啊?那圣上就没处置他?”
“处置什么啊?圣上都被禁军逼着退场了。”
“这不就是谋逆吗!?”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说许太傅这一世清命算是被毁干净了。”
“他当真如此狼子野心?”
“他做都做了,不是狼子野心是什么?”
“许太傅啊,您在天有灵何不管管啊。”
街市、茶楼议论不断,马车从街道驶过,咒骂声不绝于耳。
“大人,要不属下抓几个污大人名声的典型责罚一下吧?”张戬不忿道。
许宴知支着脑袋阖眼养神,嗓音平淡,“不必。”
她停顿一下,又道:“哪里污我名声了?”
付白拉一下张戬,“世人不明白大人的良苦用心,大人莫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许宴知没有回应,车内陷入寂静。
良久才听她轻飘飘一句:“随他们去吧,不必管。”
马车在丞相府停下,门吏上前通报:“相爷,诸葛大人和小宋大人已在前厅等候。”
“嗯。”
前厅内诸葛姒和宋挽站的笔直,桌上放着两盏没被动过已经冷透的茶,二人听见身后有动静,齐齐回头。
见来人是许宴知,当即朝她行礼。
“下官诸葛姒参见丞相大人。”
“下官宋挽参见丞相大人。”
许宴知悠然落座才免了她二人的礼,眼尾卷着丝丝笑意端详她二人,准确来说是在端详她二人身上的官衣,目光掠过桌上的茶盏,微微侧吩咐张戬:“去换茶。”
一团黑色咻地从诸葛姒腿边闪过,直直朝着主位上的许宴知而去,往上一跳跳进她怀中。
她二人这才看清是一只全身漆黑的猫。
许宴知一下一下抚摸猫背,话里带着点散漫的笑意,“如今有了官身可还能适应?”
她二人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诸葛姒实话实说:“不瞒大人,下官心中实在有些惶恐。”
宋挽却道:“回大人,下官本就是在军营长大,最知道怎么治手底下人的不服,下官适应的很好。”
许宴知对她二人的回答早有预料,“坐。”
“辅政官不过是个名头,长久不了,只是让你提前适应,往后该如何就如何,你尽可大胆去做,有我给你兜底,”她一身墨色几乎让那只黑猫隐了踪迹,周身寂得像冬日林木,偏口吻平缓,眼尾卷着浅淡的笑,将冷寂冲淡,“且忍几年,待女子科考正式实行,你便能有名正言顺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