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禁军涌入。
刀剑相逼,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方楚怀面色难看,“你想做什么?谋反吗?!”
“你将圣上置于何地?”
“圣上抱恙,”许宴知轻飘飘一句,呷着笑扫过众人,“诸位与我的私事怎好烦扰圣上?不如就在此说个清楚。”
有人不忿,“你这样谁还敢同你说清楚?”
许宴知走上台阶,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坐下,散漫抬眼,“他们是架着刀,可没捂着诸位的嘴。”
“你能保证我们说完他们不会对我们动手?”
她笑,“不能保证。”
“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宴知笑意不减,眸底沉下来,“弹劾我的奏折写这么多做什么呢?诸位难道还指望圣上为你们做主不成?”
“今日不过是提醒诸位看清楚一些,这朝堂上的事到底是谁来做主?”
“许宴知!”有人愤慨上前,“你怎么敢?!你怎么能如此狼子野心!你对得起先帝对你的恩宠和信任吗?”
“先帝是那样信任你,甚至将圣上都托付你辅佐,可你就是这样报答先帝的?”
“你难道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有何不可?”许宴知凉凉反问,指腹缓慢滑动扳指,“怎么?你们还真想让个半大的孩子治理天下不成?”
“你混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藐视皇威,是大逆不道!是……”那人气急,花白的胡须止不住颤,指着许宴知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狼子野心,是谋反?”许宴知散漫笑着补全他的话,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圣上还在位,何谈谋反?”
“正是感念先帝恩情,我才如此费心费力辅佐圣上,可圣上到底年幼,很多事未必能做好,我也是为圣上分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怎会有你这般颠倒黑白之人?”
许宴知抬眼,禁军上前将说话的人拖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少人愤然出声,无一例外被禁军拖出去。
眼下的局面无解,显然无人敢管许宴知,方怀楚也不敢轻举妄动,蹙眉看着这场闹剧。
殿内鸦雀无声,冷郁笼罩在所有人上空,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而牢笼出自许宴知之手。
许宴知此举是彻底不装了,挟持天子把控朝局的野心直白的揭示给人看,史书将如何记载她的行径也全然不顾了,方楚怀死死盯着她,暗骂一句疯子。
方楚怀心里清楚,从昨日杀入崔府开始许宴知就疯在明面上了,但他没想明白到底是何缘由让许宴知放弃伪装心底的疯狂和偏执,彻底撕开表面的和煦连装都不装了。
眼下的局面只能收敛锋芒,毕竟和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方楚怀全程不开口,冷眼旁观许宴知的疯。
殿外响起一声声惨叫,刺激着殿内官员的心神。
许宴知见状好心安慰,“放心,我今日大婚,不杀生。”
等惨叫声渐渐停歇,许宴知重新开口:“还有谁想说什么,一并说了吧。”
“今日说了顶多受些皮外伤,若日后再说被我知晓,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有人小声开口:“敢问丞相大人,圣上可还好?”
许宴知温声回他:“诸位安分一些圣上的病就能早些好,圣上的安危事关诸位。”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宴知轻嗤挑眉,“既然没人要说,那就散了吧,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我就不奉陪了。”
她走下台阶朝殿外走,含笑扬声一句:“诸位若是愿意便来喝杯喜酒,许府欢迎诸位前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