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知杀进崔府一事传遍京城,不少人连写弹劾奏折上呈宫中,几十道奏折堆成小山。
靳玄政得知消息沉默良久,只问了一句:
“阿桃姑娘可有事?”
李公公回道:“圣上,阿桃姑娘毫无伤,听李大人说是有个叫姜祀的暗卫护着阿桃姑娘,这才没被歹人得逞。”
靳玄政望着小山一样的奏折,叹一声,“宣先生进宫吧。”
李公公颔,默默退出去。
一炷香后许宴知进宫面圣。
她沐浴更衣过,将在崔府时的杀戮洗净,一派文生模样与剑指崔霁的戾气截然不同,进宫的路上不少宫人见到她便纷纷垂避让。
李公公在殿外迎她,“许大人来了,圣上在里面等着呢。”
“大人在崔府的事瞒不住,宫中上下都有所耳闻了,弹劾的折子流水一样送进宫来,圣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许宴知微微颔,“公公放心,我次来面圣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我自己做的事总不好让圣上为难。”
李公公欲言又止,末了只说一句:“大人心中有数就好。”
走进殿内,靳玄政在翻阅弹劾许宴知的奏折,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先生来了。”
许宴知拱手行礼,“参见圣上。”
“免礼吧,”靳玄政随手拿一本奏折递过去,“平时让他们做点实事磨来磨去,弹劾人的时候倒是知道快了。”
“朕大致瞧了瞧,多是世家官员上书,说你欺人太甚。”
许宴知扫一眼内容,低笑一声,“知道我不娶崔家女就认崔家这个盟友了,若明日我真娶崔家女还会有这么多为崔家打抱不平的奏疏么?”
靳玄政轻哼,“他们这些人一贯会见风使舵。”
许宴知又问:“有崔家的奏折吗?”
靳玄政一抬手,李公公和颂妗上前寻找崔家的奏折。
“先生打算怎么处置?”
许宴知淡笑,将手中的奏折放回去,“臣打算就此坐稳奸佞的名声。”
靳玄政蹙眉,“先生可想过如何收尾?”
他直言:“如此一来不仅是世家的矛头,全天下的矛头都引在先生身上。”
“无妨,全天下的骂名都由臣来承担,圣上尽管做自己想做的,有臣挡在你前面。”
靳玄政:“先生的苦心朕知晓。”
李公公将奏折递过来,许宴知打开扫一眼,笑了。
“明日的早朝圣上称病告假吧。”
“好,朕不过问你要做的事。”
他又问:“你明日就成婚了,还是少沾些杀戮的好,不吉利。”
她笑:“臣省得的。”
“明日不杀人。”
……
翌日早朝,靳玄政称病不露面,朝会由许宴知主持。
朝会的气氛比往日更为凝重,前半程如常处理政务,后半程许宴知让人将所有弹劾她的奏折直接摆在朝臣面前。
“许大人,你这是何意?”
许宴知温声开口:“诸位对我有所不满,正好今日有空闲,诸位不如一口气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