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看,对于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战云轩也并不清楚,听口音是京城附近,但并不愿透露身份,战家在京城并没有多少盟友,且老臣派一直被打压,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会帮战家,故询问他可有头绪,他日也好涌泉相报。
战云烈自然也没有头绪,京城之中唯有林丞相和兵部尚书与他们交情甚好。但林丞相是文臣,手中并无这些能人异士,若是兵部大人也无需对他们隐瞒身份。他本想来找赵承璟侧敲旁击,没想到还没开口就从昭月这得到了答案。
战云烈看向赵承璟,眸子沉了沉。
宫中的关系,他虽没时间听战云轩细细道来,但早年间的事还是都清楚一些的。比如这位慧太妃便是当年与赵承璟的生母宇文婉清争宠中的败者。她儿子的死、伯爵府的败落都与宇文婉清、宇文靖宸脱不开关系,所以她对赵承璟也不算友好。
但是战家以前便曾打探到京城之中还有伯爵府的残余势力,当年宇文靖宸暗中铲除其他皇子,先帝病入膏肓时,其他妃子也要么被打入冷宫,要么被逼死,慧太妃能在那场争斗中活下来,靠得便是这股势力。
虽是传闻,但这些传闻都在此时应验。
当初赵承璟与他联手引诱宇文靖宸同意将战家流放辽东,但关于路上的事,对方却只字未提。他曾以为赵承璟是不知宇文靖宸的险恶,可没想到赵承璟早就料到了,而且背着他便做足了安排。
他欠了赵承璟一个人情。
长公主说得对,他待赵承璟的确没有赵承璟待他那般无微不至。
这么想他撩起袍子便要行礼,哪知赵承璟速度更快,连忙扶住他的手拉到身后。
“昭月,云轩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其实他几次救朕于危难之际。他本就不该入宫,所以朕才许他不用行礼。你对云轩了解甚少,不得随意下此定论。”
昭月顿时生气了,从小到大不都是自己在罩着这个笨笨九哥,结果九哥不领情还反过来训她!
她站到小板凳上急得红了眼睛,“母妃还说你们只是逢场作戏,我看外面传的都是真的,九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战云轩?”
【喜欢!!】
满屏滚动的字幕把赵承璟的视野都塞满了,甚至有些天旋地转站不稳,好在身后的人及时扶住了他。
战云烈的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这个姿势,对方只是稍稍低下头,唇便几乎贴在了他耳边。
“什么时候的事?臣怎么不知道?”
战云烈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赵承璟简直羞愤欲死!这人怎么连这种时候都不忘看他的热闹?
昭月看他二人如此亲密,那战云轩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对九哥搂搂抱抱,更是气得不行。
“战云轩!你别仗着自己聪明就欺负九哥!”
赵承璟:“……”
说的好像他多笨一样。
昭月说着便跑过去强行将他们分开,还把赵承璟护在了自己身后。
战云烈双手抱肩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你九哥不喜欢被我欺负呢?”
赵承璟:“……”
说的好像他有病一样。
“好了,云轩,不许说了。”赵承璟出声制止,又把昭月拉到一旁低声道,“昭月,九哥不笨,也不傻。云轩对九哥如何,九哥心里都明白。你是信九哥,还是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昭月皱着眉,“我当然信九哥了。”
但是九哥就是很笨。
“那就是了,”赵承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云轩武艺高强,会是个好师父的。”
昭月还是不情愿,“让他教,本公主还不如……”
昭月四处扫了一眼,正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姜飞,于是伸手一指,“还不如让他教呢!”
姜飞一愣,顿时有些尴尬,“启禀皇上,臣本是有事禀告……”
赵承璟道,“那就进来说吧!”
姜飞看了眼昭月,昭月反倒在椅子上坐下来。赵承璟笑了笑,“长公主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姜飞这才进来禀告,“皇上让臣打探的事臣已经打探清楚了。这次使臣集会,谢大人把御林军的守卫主要集中在了正午们和宣德门,还从兵部调派了一些人手,其中一些被调去了长春宫,剩下的多在皇宫外围巡逻,集会当天内廷的御林军每一个时辰更换一次,中庭两个时辰更换一次,外廷三个时辰更换一次。”
昭月十分诧异,御林军的排班十分复杂,可听这人的意思居然是九哥让他打探的?难道九哥真的只是在装傻吗?
赵承璟点了点头,“兵部是我们的人,把他们负责的区域再仔细打探一番,包括当值的安排。不过,兵部的人为什么会被调去长春宫?”
长春宫是宇文静娴的寝宫,而兵部大人与战家关系匪浅,让他们去保护宇文静娴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姜飞顿时憋红了脸,默了片刻才期期艾艾地道,“他们……可能并不是兵部的人。”
“嗯?”
昭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九哥还说自己不笨,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姜飞更是震惊,“长公主知道?”
“当然了,长春宫那点事谁不知道?”
赵承璟更懵了,几辈子加起来他也不知道长春宫到底有什么事,只知道上辈子宇文靖宸谋反带走宇文静娴后,长春宫被打发了好多下人,数量甚至是其他宫加起来的几倍之多,那时他才对“贵妃娘娘穷奢极欲”这句话有了几分认识。
昭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兄还是不要知道了,总之昭月可以保证,调去长春宫的那些人和宇文靖宸的大计没什么关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