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能怪他,实在是
跑了一次,就给他跑出心理阴影了。
陆溪自问,抛开那七天,他真的是一个健康开朗的魔。
但是抛不开,他总会惦记。
就像于川也抛不开跪在雪地的他。
陆溪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上。
床幔是素白色的,半掩着,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影,身形修长,白衣胜雪,墨色的长铺了满枕。
于川。
陆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顿住,手指蜷了蜷,指甲抵进掌心。
疼,是真的。
就躺在那儿,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弯浅浅的阴影。
呼吸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陆溪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虚假夕阳又往下沉了一寸,久到寝殿角落那盏长明灯的亮起来。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行,”他低声自语,声音有点哑,“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拿着打好的东西,一步步走到床边。
床幔随着他的靠近微微晃动,拂过于川垂在床边的手。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放松地搭在素白的床单上。
陆溪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俯身,轻轻握住了它。
触手冰凉。
他皱了皱眉,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手背,想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魔气运转,掌心泛起微弱的暖意,可于川的手还是凉的,像握着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怎么这么冷……”陆溪嘀咕了一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那枚新戒指,套在了于川左手无名指上。
没经过允许,但是先下手为强。
套上去的时候,陆溪的动作很小心,很轻,直到戒指稳稳戴好,他才松开手,盯着看了几秒,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
然后他拿起手铐。
这次动作就没那么温柔了。他抓过于川的右手,“咔哒”一声,把手铐扣了上去。
暗金色的金属环住纤细的手腕,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锁链则扣在脚踝处,长度刚好只到寝殿门口。
陆溪盯着那截被铐住的手腕,喉结滚了滚。
心里那股躁动又翻涌上来,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焦灼。
他想对于川做很多事。
想欺负他,想弄哭他,想看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可真的把人铐住了,他又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于川的睫毛,呼吸拂过对方的脸颊,带着灼热的温度。
“于川,”他低声唤,声音沙哑,“醒醒。”
没有反应。
陆溪等了等,又唤了一声:“于川。”
还是没动静。
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算了,”他直起身,松开手,“让你再睡会儿。”
反正人已经在这儿了,跑不掉,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