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的声音极其嘶哑,像是经历过无比痛苦的折磨与忍耐,撕扯着喉咙却无处声的绝望。
姜矜矜看过去,只看到陆扬削瘦的背影,他就这样蜷缩在一张小床上,背对着姜矜矜,连背影里都是绝望与痛苦。
他拒绝外界的一切关心,长时间的痛苦已经让他的心理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这时候的他,极容易将负面情绪带给身边的人,让身边的人跟他一起痛苦。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生,所以,他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只把自己关起来,每天按时吃药,咬牙默默扛过这段至暗的时刻。
尽管如此,尽管到了现在,他却仍然会因为担心姜矜矜不适应黑暗被绊倒而替她开灯。
印象里,陆扬本就是这样温暖阳光的人。
“陆扬,你怎么样?”姜矜矜上前了一步,关切地问道。
小床的墙壁上,都是深深浅浅的抓痕,有的抓痕上,甚至染上了暗红,那是血液干涸后的痕迹。
极致痛苦的时候,他一定将自己撞向墙壁,一定用指甲拼命地抓挠墙壁。
姜矜矜的眼眶微微泛了红,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回去吧。”陆扬的声音传来,他仍然背对着姜矜矜躺着,蜷缩在小床上,声音嘶哑又带着急切,“你已经看过了,看过了就赶紧走吧。”
姜矜矜一步步走上前,伸手放在陆扬的肩膀上,“陆扬,我来帮你。”
就在姜矜矜的手放上陆扬的肩膀时,他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突然之间触及到了某个开关,原本死死压抑着的痛苦,如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在这一刻,陆扬的身体像是被钳子狠狠夹住,内脏翻搅,肌肉抽搐,明明额头上,身上都在流汗,但身体却抖的厉害,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痛苦,他的心中更是焦躁如焚,喘不过气,于是只能张大嘴巴不断地深呼吸,。
呼哧呼哧的,像是破风箱的声音。
原来,他刚刚一直在死死忍耐。
姜矜矜忙拿出系统空间内的针剂,拉过陆扬的手。
刚碰到陆扬的手,却被对方狠狠甩开,陆扬嘶吼着道,“走。”
“呼呼呼……”他喘息着,借着甩开姜矜矜的手的动作,他翻过身与姜矜矜面对面。
姜矜矜这才看清陆扬的模样。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阳光帅气的模样,他的脸颊凹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像是在极力地压制着痛苦,他猛地闭上眼睛,胸膛起起伏伏了好一会儿,才又再次睁开眼睛,“矜矜,你先回去,等我好了,再去找你。”
说话的时候,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上下牙齿碰撞着出‘咯咯咯’的声音。
“陆扬,你听我说,我手上有解毒针剂,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姜矜矜拉过陆扬的手,将手上针剂的盖头咬开,也顾不上消毒,一针就扎进了陆扬的手臂上。
现在的陆扬,身体已然是痛到了极致,以至于只是打针的痛,都觉得无比尖锐。
但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这阵尖锐的疼痛。
直到解毒剂推完,姜矜矜才松了口气,她仔细观察着陆扬的反应,只见他脸上压抑痛苦的神情终于渐渐褪去,她又问道,“怎么样?”
骨头里面像是有千千万万的蚂蚁在啃噬的痛苦似乎在慢慢褪去,脑袋里面的针扎也终于停下,陆扬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他看向姜矜矜,满脸的不可思议。
“矜矜,你刚刚,给我打的是什么?”如果是别人,是任何人,他都会以为他们是不是给他用了?因为见不得他太痛苦,所以没忍住?
但这个人是矜矜,他深知矜矜的不同,深知她与末世的牵连,也知道末世有先进的科技与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希冀地望着姜矜矜。
“这是解毒剂。”姜矜矜确定了陆扬的好转,眉眼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笑容,“没试过解这种毒性,不过看样子效果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