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已经年过半百,若是这下摔了,可能几个月都开不了张了。
惠定看向那个客官,这样快的剑,倒是不多见。只见那人带着青色斗笠,看不清面貌。
“各位小心了,借过借过!”只听一人吆喝道。
惠定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人赶着两人高的货车,货车却未只装了一半不到,十来个箱子,散出清香但微苦的气味。
茶香?
惠定回过神,再看向那个客官坐的地方,只见一锭银子放在他坐的地方,人却已经不见了。
吃完面后,惠定便牵着马,在街上缓缓行走。
邓医生曾说要找几味药材,先缓解她的疼痛。
不长的一条街,惠定很快找到了药铺。
惠定进门后,看到左右两边的墙上的小木盒里码列着全部都是不同名字的药材。
她不禁想到了宁不许,她的药材倒不是这样堆放的,她的药材没有名字,不知道这样多的药材她是怎么辨认的。
惠定静了静心神,开始辨认邓医生告诉她的药材—五裂黄连,铜钱草,等十味。
“五裂黄连,根茎状的黄褐色药材,姑娘应该闻到的是微苦的。”
“这是铜钱草,铜钱样子的枯叶,应该带着甜香。”
“球兰,是无数根针刺聚集而成的球状药材,腥味扑鼻。”
“这是百叶莲子。”
“灵犀角。”
“蓝竭竹,这是最后一味了。”
……。
如此这般已经看了十味药材。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惠定忽然觉得浸润在一片清香但微苦的空气中。
她正要出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吆喝,“大伙再加把劲,争取今天就把所有的茶砖装箱。”
刘相卿!
“要不是刘大掌柜有远见,随军去了漠北,大家伙儿哪能因那苏和葛青战败家。”一个伙计朗声道。
惠定听到“苏和葛青”四字,心念一动——当初北狂离世之时嘱咐过要她帮苏和葛青和他的女儿钟祁海,只是她苦于伤重没办法追踪他们的下落,如今既然听到,她便不可不管。
另一个身形精瘦的锦衣中年人愤愤道:“若不是遇到伏击,我们的货也不会少了一半还多。”
一人低声喝道:“莫要胡说。”
那身形精瘦之人答道:“是,刘哥。”
刘相卿在此?
惠定心中一惊。她并不怪刘相卿将自己置于宁不许之处,她不是没有猜测过原因,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猜测的。殷凤曲既然能为了武功秘籍,斩北狂,灵雀阁众人知道自己已会菩提斩,当然是要抓了自己向四皇子邀功。
一念至此,她心中有些隐隐愤怒,她从未对任何人愤怒,可是唯独对殷凤曲,她几乎想要抓住他的衣襟质问他所做的一切。
一口腥甜之气涌上喉头,逼她冷静下来。
不行,这样不行,自己现在伤重,不可再动怒。
惠定稳了稳心神,乘着伙计不留意,翻身跃进进了茶庄。
这间茶铺的店面不大,内里却是大有乾坤,一间七进庭院。
刘相卿此时正和那个精瘦的男子走进庭院,此地人少,没有伙计进入,似乎是位高权重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她游走于庭院之中,却看见一个戴着青色斗笠的人进门。
不好!那人武功高强,若被他现,定然告知刘相卿,自己插翅难逃。
惠定侧身进入一个屋子,一跃而上,藏身于屋梁之上。
“吱呀!”门被推开。
惠定所在之地被一根房梁将视线全部挡住,看不见屋内景象,只能侧耳仔细倾听。
一人怒气冲冲道:“刘哥,我们好好的走自己的货物,却被人有心计算,在官道上被劫,劫走了我们大半的货物,难道真的没办法整治?”
刘哥?对面那人该是刘相卿了。
刘相卿叹了口气道:“党羽之争,哪是我们能插手的?”
对面那人道:“你是说这事是皇太子做的?”
刘相卿道:“莫要乱猜。此次大战四皇子立下战功,虽然皇帝给了他二十军棍,但此后将缉拿前朝遗民的任务交给了他,足见对他的重视。”
对面那人道:“那我们就更不用怕了,为什么还要凡事束手束脚?”
刘相卿道:“你怕四皇子被找不出来错处是么?如今皇太子就是盯着四皇子,但凡四皇子出头,便坐实了‘为人轻率,喜怒不定’八字评语。不再重视都是小事,但是一旦失势,按照皇太子那样锱铢必较的性子,还有四皇子的好日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