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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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深夜。
哈利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按住额头,伤疤像烙铁般灼烧着。
他又做梦了。
但这次不同。
不是关于秋的记忆,而是一场正在生的谋杀。
伏地魔苍白的脸,彼得瑟瑟抖的身影,还有一个陌生的老人倒在地上。
梦境的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那份彻骨的寒意与邪恶,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预言未来,还是窥探了现实。
他摸索着床头柜,戴上圆框眼镜,视野逐渐清晰。
古老、华贵但死气沉沉的房间轮廓浮现出来。
这是西里斯为他准备的卧室——在德思礼家忍受了整整一周令人窒息的“正常”生活后,邓布利多终于松口,同意让他搬到教父这里。
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在透过脏污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下泛着白光。头版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里,彼得·佩迪鲁怯懦的照片正瑟缩着:
【史无前例!阿兹卡班二度失守,小矮星彼得神秘失踪,魔法部坚称“一切尽在掌握”】
伤疤又是一阵剧痛。
每次这样,都意味着伏地魔在某处活动。
一片死寂中,楼上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音乐声,是那种麻瓜们称之为“摇滚”的、充满了反叛鼓点的喧嚣。
西里斯还没睡。
哈利套上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赤脚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布莱克老宅在夜里格外阴森,墙上那些布莱克家的祖先画像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用一种审视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着他这个闯入者。
"进来。"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西里斯那略带沙哑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就从门后传了出来。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陈年威士忌的香味扑面而来。
西里斯斜倚在深绿色的天鹅绒沙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手指轻晃着水晶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
即使在凌晨,即使只穿着皱巴巴的丝质睡袍,他依然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黑色的卷随意地散在肩头,几缕丝垂在眼前,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做噩梦了?"西里斯拍拍身边的位置。
"伤疤疼。"哈利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沙立刻将他包裹,“我梦见了伏地魔,还有彼得。他杀了一个老人。”
酒杯停在半空。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所有的醉意都消失无踪。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仔细打量着哈利的脸:"告诉我细节,每一个细节。"
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
西里斯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入一两个问题。听完后,他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羊皮纸。
"我要立刻写信给邓布利多。"
羽毛笔在他手中飞划动,墨水在纸上留下急促的痕迹,"保持警惕,哈利。你的伤疤不只是个疤痕。"
趁着西里斯写信的空当,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茶几上散落的几封信件上。
其中一封淡蓝色的信纸格外显眼,上面那一行行优雅而熟悉的字迹,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