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会用夺魂咒控制儿子十二年!"他情绪激动,"不会不听儿子的解释,就无情地把他扔到阿兹卡班——"
他突然停住,胸膛剧烈起伏。
秋看着他,看着这个正在崩溃边缘的男人。
她本可以继续刺激他,继续撕开他的伤口。
但不知为何,她选择了另一个问题。
"你为你母亲的牺牲后悔过吗?"
穆迪像被击中一般,脸上的亢奋瞬间消失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吗?”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在我终于自由的夜晚。"
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尽管恼怒秋如此让人扫兴,但穆迪还是走过来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男人的膝盖缓缓弯曲,直到与坐着的秋平视。
他冷着脸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从那个冷酷的父亲,到阿兹卡班的绝望,再到母亲的牺牲。
然后,穆迪又不说话了。
秋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穆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偏过头,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力道很大,但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疼她。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秋,“你知道的吧?我不长这个样子。”
"等一会儿。"
穆迪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复方汤剂的药效渐渐退去。
变化从眼睛开始。
浑浊的褐色融化,像水彩在水中散开,显露出下面灰蓝色的虹膜。那是种危险的美,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下面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然后是皮肤。
粗糙的表皮剥落,一层层褪去伪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理显现,薄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每一寸皮肤都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骨骼出细微的咔嚓声。
颧骨变得突出,下颌线收紧,深陷的眼窝投下阴影,嘴唇毫无血色,却有着完美的形状。
灰白的头如被施了魔法,恢复成深棕色,凌乱地垂在额前,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皮肤上。
最后是那只魔眼。
它从眼窝里滚落,在地板上弹跳,出玻璃球的清脆声响,最后停在秋的脚边,还在徒劳地转动。
完整的,真实的小巴蒂·克劳奇。
他的美是一种病态的完美——太过精致,太过脆弱,像月光下的霜花,一碰就会碎。
小巴蒂还握着她的手腕,但现在那只手变得修长而苍白,指节分明,像艺术品。
"现在……"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年轻,更危险,"你可以触碰我了。"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种几乎令人心碎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