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慢条斯理地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研究他很正常。至于秋……"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她想和谁做朋友是她的自由。况且——"
"小男孩懂什么是爱情?"
室友们面面相觑。
这份云淡风轻让他们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第二天早晨。
塞德里克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型。他皱眉,伸手拨弄刘海。太整齐了?凌乱点?
古龙水。他拿起瓶子又放下。不,太刻意。但是……也许需要一点点?
领带。是该系得规矩些,还是随意一点显得更有魅力?
"你在干什么?"芬奇揉着眼睛经过,"我们要迟到了。"
"没什么。"塞德里克若无其事地转身,"就是想……精神一点。"
芬奇翻了个白眼。
塞德里克最后看了眼镜子,确认头的弧度刚刚好。
只是想看起来精神一点。
仅此而已。
早餐时间。
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映着朝霞,粉红色的云彩慵懒地飘过。长桌上的金盘银杯反射着晨光,培根的香味和南瓜汁的甜腻在空气中弥漫。
秋埋头在笔记本上划算着数字。
羽毛笔尖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咬笔杆。
"——然后她说我会在满月时遇到一个神秘的陌生人,"玛丽埃塔的声音像只愤怒的鸟,"我说教授,上个月您也这么说的,结果我遇到的o39;神秘陌生人o39;是费尔奇!"
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你根本没在听!"玛丽用叉子恶狠狠地戳着煎蛋,蛋黄流了出来,"我跟你说,特里劳妮就是个骗子。上次预言你有血光之灾,上上次是汉娜·艾博会失去珍贵之物,再上次——"
话音戛然而止。
玛丽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金加隆。
秋感觉到一片阴影落在笔记本上,遮住了她刚算到一半的数字。
她抬起头,准备礼貌地请对方让开——
然后她也愣住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逆光里。
但这不是平常那个塞德里克。
晨曦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从古希腊雕塑上走下来的阿波罗。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几缕丝垂在额前。
那种精心营造的随意感。
长袍……梅林的胡子,那绝对是定制的。
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形,宽肩、窄腰,走动时布料贴着身体的线条。
然后是那股味道。
雪松木的清冽混合着一丝古龙水,不浓不淡,像春天第一场雨后的森林。他靠近时,那味道随着体温扩散,让人头晕目眩。
"早安。"
两个字。
普普通通的问候。
但配上那个笑容,嘴角微勾,眼睛半眯,慵懒中带着一点坏坏的弧度,简直是犯罪。
砰!
邻桌赫奇帕奇的女生打翻了南瓜汁。她手忙脚乱地用餐巾纸擦拭,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
咣当。
拉文克劳的女生手一抖,银勺掉进燕麦粥里,溅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