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似乎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德拉科。"
马尔福的脸瞬间涨红:"我只是——只是看不惯波特那副恶心的样子!"
"当然。"扎比尼的笑容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长桌。
秋·张优雅地翻动着她那份报纸,表情平静得就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
她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的茶里加了两块方糖,平时她只加一块。
"你不生气吗?"玛丽埃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被这样写?”
"写成了什么?"秋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霍格沃茨最有魅力的女生?我觉得这部分倒是挺准确的。"
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玛丽埃塔被她的淡定震住了。
周二下午,阳光透过魔咒教室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弗立维教授站在他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书本上,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勉强达到秋的肩膀高度。
"啊,张小姐!"他尖细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决斗俱乐部的申请!太好了,太好了!"
他几乎是扑到那张羊皮纸上,用他那支银色的羽毛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墨水还没干,他就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闪闪光。
"顺便说一句,"他压低声音,虽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关于《回声空谷》的事……"
"佩内洛普小姐做了一个极其明智的选择。"弗立维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拉文克劳的智慧,张小姐,不仅仅在于书本和考试。它在于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掌握别人忽视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
"舆论,就是这样一种力量。而你,已经展现出了驾驭它的天赋。"
当晚八点整。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一幅描绘着中世纪炼金术士尼古拉斯·弗拉梅的挂毯旁,秋轻声说出口令:"知识即权力。"
挂毯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
密室比秋想象的要大。
古老的石墙上挂着历届《回声空谷》主编的肖像画,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来者。
长橡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散落着羽毛笔、墨水瓶和成堆的羊皮纸。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特有的霉味,混合着新鲜墨水的刺鼻气息。
十几双眼睛同时转向她。
"诸位,"佩内洛普优雅地站起身,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让我正式介绍——秋·张,我的继任者。"
审视。
秋能感觉到每一道目光都在评估她——她的能力,她的野心,她的价值。
厄尼·麦克米兰,赫奇帕奇的财务主管,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一丝不苟地在账本上计算着什么。
凯蒂·贝尔,格兰芬多,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她是负责挖掘猛料的"调查记者"。
还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同院学生,他们的表情相对友善,但眼中同样带着评判。
然后,秋看到了他。
西奥多·诺特。
他独自坐在长桌末端,与其他人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像一只混入鸽群的、优雅而警惕的乌鸦。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手指轻轻转动着一支黑檀木羽毛笔。
当佩内洛普介绍他为"特约撰稿人"时,他只是微微颔,深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毕竟,”佩内洛普轻松地眨眨眼,“要客观地报道一场战争,你总得听听双方的声音,不是吗?”
会议议程过半,在讨论完下一期的选题后,佩内洛普看向秋,示意她可以言了。
秋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沉默持续了三秒,足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回声空谷》的未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取决于两件事:内容和金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