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他问,"我是说,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谈话……顺利吗?"
秋点点头:"还好。"
哈利清了清嗓子,耳朵在夕阳的映照下微微红,"我送你回塔楼吧。"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走过了无数次,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
五月的霍格沃茨有一种特别的美。
空气中弥漫着忍冬花的香味,从某个打开的窗户飘进来的晚风,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还有黑湖水汽的清新。
远处传来鸟儿归巢的啁啾声,偶尔还有学生的笑声从庭院传来。
夕阳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石墙、盔甲、画像,甚至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闪闪光。
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偶尔重叠,像两个亲密无间的同伴。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
秋突然想起了那些未履行的承诺。
曾答应帮他从霍格莫德带糖果,却因意外而忘记;曾答应有空和他去天文台看星星,却总也找不到那个“有空”的时间。
还有更多细小的承诺,细小的失约,像散落的珍珠,串不成完整的项链。
哈利却从来没有埋怨过。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都在心照不宣地放慢脚步。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偶尔能听到远处皮皮鬼的歌声,他似乎又在折磨某个倒霉的学生。
他们的胳膊在行走时不可避免地摩擦,长袍下的手指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让空气变得有些灼热。
哈利的体温透过袍子传来,他的体温总是比秋高一些,像个小火炉。
起初两人都没说话。
哈利看着秋的侧脸,夕阳在她如月光般皎洁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着走着,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秋的手。
第一次,他立刻缩回去,道歉:"对不起。"
第二次,在转弯的时候,又碰到了。这次停留得更久一点,久到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凉凉的,像玉石。
第三次,在经过一扇洒满金色阳光的窗户时,他终于鼓起勇气,用小拇指,轻轻地、试探性地勾住了秋的小拇指。
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
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们相连的手指。
哈利的手比她的大,指节分明,手掌上有飞天扫帚留下的茧子。
他的小拇指轻轻勾着她的,不是握手那种正式的接触,而是更私密、更温柔的连接,带着某种孩子气的、不肯放手的执拗。
秋眩头,正好对上哈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