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帕金森,这个刚刚承受过马尔福怒火的女孩,现在正因为内疚和恐惧而脆弱不堪。
她会很乐意为他做任何事,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来重新赢回他的“青睐”。
他会利用她的悔意,去寻找斯基特的踪迹。
并且,在和秋重归于好,乃至说服父母接受秋前,潘西会成为他最好的挡箭牌。
这才是马尔福的方式。
此刻,三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各怀心思。
德拉科盯着窗外的黑湖湖底,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布雷斯站在镜子前,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而西奥多·诺特在帷幔后无声地合上书。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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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清晨带着一种潮湿的、不肯退让的寒意。
霍格沃茨大礼堂里,魔法天花板忠实地映照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像一床湿透的灰色毯子,低低地压着城堡的尖塔。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比往常更响亮,像无数只烦人的小飞虫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在用眼角余光瞟着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长桌。
《女巫周刊》的威力还在酵。
昨天的八卦,今天的谈资,明天的旧闻——霍格沃茨的新闻周期向来如此。
但这一次,丽塔·斯基特那支浸满毒液的羽毛笔捅了个大马蜂窝。
猫头鹰如期而至。
上百只羽毛的小型雪崩从天窗俯冲而下,带来家信、包裹,还有《预言家日报》。
但今天,有一只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只肥得离谱的灰猫头鹰,羽毛油腻腻的,像在煎锅里滚过一圈。
它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俯冲姿态,轰炸机般咆哮着,直直砸向格兰芬多长桌。
啪!
它精准地降落在赫敏·格兰杰的橘子酱罐上。
玻璃罐应声而裂,橙色的黏稠物溅得到处都是,罗恩的脸上挂着一块果肉,纳威的《标准咒语·四级》被染成了夕阳色。
但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因为那只猫头鹰爪子下,抓着一封猩红色的信。
信封在微微颤动,边缘冒着不祥的烟雾。
"梅林的胡子——"罗恩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吼叫信。"
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了。
那种期待看好戏的寂静,像暴风雨前屏住呼吸的大海。
赫敏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还是挺直了脊背,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撕开了信封。
下一秒,一个男人粗野的、被魔法放大了几百倍的咆哮声在大礼堂里炸响。
声音大得连教师席上的弗立维教授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用下作的迷情剂勾引我们的英雄!克鲁姆是保加利亚的骄傲,而你不过是个肮脏的、妄想攀高枝的小xx!】
信纸自燃起来,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赫敏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上。
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