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继续向前,装作什么都没现。
她经过了温室,玻璃窗在夕阳下闪烁着橙色的光,绕过了魁地奇球场空荡荡的看台像巨人的肋骨,最后在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前停下。
这棵树见证了太多秘密——几代霍格沃茨学生的初吻、分手、告白和眼泪。
如今,它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出风铃般的脆响。
她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秋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手已经滑入了斗篷内袋,握住了那根冰凉的黑檀木魔杖。
终于,一个身影从柳树巨大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德姆斯特朗厚重的毛皮斗篷,深红色的布料在灰白色的雪景中像一团凝固的血。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跟踪一个女生,”秋的声音冷得像她脚下的冰,“是德姆斯特朗教给你的礼节?”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是在丈量着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他终于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时,他抬起手,缓缓地拉下了兜帽。
那张英俊的脸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他的脸色比雪还要白,那双和秋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是他们自开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那天在决斗俱乐部,"他的声音比冬天的风还要干涩,"你的魔力……"
他停顿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你做了什么?"
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质问决斗俱乐部的事,或是别的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个。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很冷。
“不关我的事?”埃里希上前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
"站住。"她警告道,魔杖已经半抽出来,"别再靠近了。"
他停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有些力量,"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看起来是馈赠,实际上是诅咒。接受它们的人,最后都会付出代价。"
"这是威胁?"
"是警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离那些许诺你力量的人远一点。不管他们说了什么,都是谎言。"
秋握紧了魔杖:"五年前你就擅长编造谎言,现在看来技术更纯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