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潘西第一次踏进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厢时,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穿着母亲特意定制的校袍——袖口和下摆都绣着几乎看不见的银线,那是帕金森家族的标志。
"记住,"母亲在站台上最后一次叮嘱,"你是帕金森,不要和泥巴种说话,不要和血统可疑的人交朋友,斯莱特林是你的归宿。"
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就喊出了"斯莱特林"。
理所当然,命中注定。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纯血统高于一切,就像帕金森永远属于地窖深处的绿与银。
直到两个月后的那个下午。
十一月,苏格兰的初冬已经让霍格沃茨笼罩在阴冷的雾气中。
潘西刚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大吵了一架。
起因很可笑——关于谁的家族更古老,谁的祖先更伟大。
纯血小女巫们总是为这种事争得面红耳赤,仿佛家族的荣耀取决于她们的嗓门大小。
"格林格拉斯家族在诺曼征服时就已经存在了!"达芙妮尖叫。
"那又怎样?帕金森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梅林时代!"潘西反击。
她愤怒地冲出公共休息室,准备去猫头鹰棚。
达芙妮的最后一句话还在潘西耳边回响:"至少我们家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体面!"
她要写一封措辞严厉的信,告诉她格林格拉斯家有多么粗鲁无礼,虽然同为二十八纯血,但品味实在低劣。
然后,楼梯动了。
它毫无预兆地改变方向,潘西踉跄着,努力保持平衡。
但她的新皮鞋——意大利定制,龙皮制作,鞋跟足有两英寸高——在光滑的石阶上打滑了。
她摔倒了。
不是那种优雅的、淑女式的跌倒。
是狼狈的、四肢摊开的、完全失去控制的摔倒。
书本散落一地,墨水瓶碎了,黑色的墨水像血一样在石阶上蔓延。
最糟糕的是,她的袍子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衬裙。
"哦,看看这个。"一个声音响起。
几个男生正好路过,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粉红色,真适合斯莱特林的小公主。"
潘西的脸烧得烫。
她想站起来,想用最恶毒的诅咒回击,但墨水让石阶变得很滑,她又摔了一跤。
男生们哈哈大笑。
"需要帮助吗,小公主?"一个男生假惺惺地问,"还是说纯血统的大小姐不需要我们这些o39;下等人o39;的帮助?"
就在潘西觉得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再丢脸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
"生什么了?"
声音像早春的雨,不急不缓地落下来。
一个女生站在楼梯转角,拉文克劳的蓝色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午后的阳光恰好投在她身后,让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黑泛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