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跌坐在地上,美丽,破碎,危险。
秋着迷的看着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滑落,伸手接住。
月光把那滴泪照得像钻石。
还不够。
她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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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德姆斯特朗大船上。
五月的风,已没了冬日的凛冽,却依旧带着苏格兰高地独有的、潮湿的寒意。
它吹拂着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头,像一只冰冷的手,抚过埃里希漆黑的额。
他凝视着远处在暮色中亮起灯火的霍格沃茨城堡,那双黑色的眼眸比身下的湖水还要深沉。
自从那天在禁林,秋用摄神取念暴力地撕开他的记忆,他就在躲她。
不,不是躲——是逃。
像个懦夫般逃离她的视线,逃离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眼睛。
他不知道秋究竟看到了多少,那些记忆的碎片是否已在她聪明的头脑里生根芽?
这份未知的恐惧,远比任何钻心咒都更折磨人。
他必须找到办法。
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怒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伊戈尔·卡卡洛夫几乎是拖拽着一个人影冲上了甲板。
他的山羊胡子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斥着血丝和恐慌。
而被他架着的,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看起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刚被从湖底捞上来。
“阴谋!这绝对是邓布利多搞的鬼!”卡卡洛夫咆哮着。
当他看到站在船头的埃里希时,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迅萎缩下去。
卡卡洛夫脸上的愤怒立刻被一种近乎谄媚的、紧张的关切所取代。
“埃里希。”
他松开克鲁姆,后者踉跄着靠在船舷上。
卡卡洛夫快步上前,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您在这儿正好。霍格沃茨的人动手了,他们袭击了威克多尔!”
埃里希缓缓转过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卡洛夫,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这位校长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埃里希厌恶卡卡洛夫,厌恶他身上那种背叛者的气息和投机者的嘴脸。
“说清楚,校长。”埃里希的声音很平淡。
“是巴蒂·克劳奇!英国魔法部的那个疯子!”
卡卡洛夫连忙解释,“他像个野人一样从禁林里冲出来!波特假惺惺地跑去叫邓布利多,然后威克多尔就在背后被人用昏迷咒击倒了!这不是阴谋是什么?他们想除掉我们最强的勇士!”
埃里希的目光越过卡卡洛夫,落在克鲁姆身上。
这位魁地奇明星正揉着自己的后颈,脸上是困惑和愤怒。
“你亲眼看到是他们动的手?”埃里希问。
“我……”卡卡洛夫一时语塞,“当然不是!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这所学校根本不安全!”
“既然不安全,”埃里希淡淡地说,“也许我们现在就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