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晓宇亲口说的。
那天晓宇回岛,顺道来看守业。
推门进来,屋里一股霉味。
守业正坐在堂屋,擦着一只旧茶杯。
晓宇放下包,喊了一声:“爸。”
守业抬头,手顿了顿。
“回来了?”
晓宇坐下,看着父亲孤单的背影,心里酸。
“嗯,刚从妈那边过来。”
守业的指尖,猛地一紧。
他装作不在意,低头继续擦杯子。
“你妈,最近还好?”
“好,就是不肯跟我去福州。”
晓宇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守业猛地抬起头。
“福州?”
“我工作稳定了,想接她去城里享清福。”
晓宇挠了挠头,“可她怎么都不肯走。”
守业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不肯走?”
“嗯,说什么都不答应。”
晓宇苦笑,“劝了半天,油盐不进。”
守业没说话。
可心里,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下。
悬了半天的心,稳稳落了地。
他低下头,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暗自庆幸。
还好。
还好她没走。
村口的王伯路过门口,探进头来。
“守业,晓宇回来了?”
守业应声:“嗯,刚到。”
王伯走进来,笑着说:“我听说了,晓宇要接晚晴去福州?”
晓宇点头:“是,可惜我妈不愿意。”
王伯一拍大腿:“晚晴那性子,我就知道她不会走!”
“海坛岛是她的根,哪能说离就离。”
守业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一点。
快得没人看见。
王伯看向守业:“你也放心了吧?”
“晚晴留在岛上,你好歹还能偶尔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