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指腹,蹭过柔软的毛线。
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当年编织时的力度。
仿佛还能闻到,她留在毛衣上的皂角香。
“我那时候,真不是东西。”
守业忽然开口,喉咙紧。
林伯愣了一下。
“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给我织毛衣。”
“我穿在身上,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还总嫌颜色老气,款式不好看。”
林伯叹了口气:“守业,年轻糊涂,过去了就……”
“过不去。”
守业打断他,眼泪无声落下。
“这不是糊涂。”
“是我瞎了眼,蒙了心。”
“她把一辈子的暖,都织进了毛线里。”
“我却把她的真心,扔在了地上。”
林伯别过脸,抹了抹眼角。
“晚晴是真心待你,掏心掏肺。”
“可惜啊,你醒悟得太晚了。”
守业把毛衣一件件摊开。
阳光透过窗,落在针脚上。
泛着细细的光。
像极了晚晴当年,温柔的眼神。
他记得。
穿上这件毛衣的第一个冬天。
他出海回来,浑身冻僵。
晚晴扑上来,摸他的毛衣。
“暖不暖?没冻着吧?”
他那时候,只是随意点头。
如今才明白。
暖的不是毛衣。
是她藏在针脚里的,全部爱意。
“这些毛衣,我穿了一年又一年。”
守业轻声说,“不破,不烂,不变形。”
“就像她这个人,踏实,安稳,靠得住。”
林伯点点头:“她织的不是衣服,是家。”
“是想把你,牢牢暖在身边。”
守业把毛衣紧紧抱在怀里。
柔软,温热。
像抱住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