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摆了一床。
襁褓。
旧衫。
毛衣。
每一样,都沾着晚晴的气息。
守业蹲在床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空气。
他要分类。
要整理。
要好好收起来。
隔壁的桂婶送菜过来,一进门就顿住了。
“守业,你这是……翻家底呢?”
守业头也没抬。
“整理点旧东西。”
桂婶走近,看着满床的衣物,眼眶先软了。
“这些全是晚晴留下的吧?”
守业轻轻“嗯”了一声。
“每一件,都是她做的、缝的、织的。”
桂婶叹了口气。
“也亏你留得住,这么多年,一点没坏。”
守业的手指拂过襁褓的棉布。
“不敢坏。”
“也不能坏。”
他先抱起晓宇的襁褓。
叠得方方正正。
边角对齐,纹路捋平。
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桂婶看着他的样子,轻声说。
“当年我就劝晚晴,别太拼。”
“她却说,孩子的东西,要整整齐齐。”
守业沉默。
心里像被海浪一遍遍拍打。
疼,却不出声。
接着是那件缝补过的旧衬衫。
领口的线迹,袖口的补丁。
他一层层折好。
尽量还原晚晴当年的样子。
村口的阿顺路过门口,喊了一声。
“守业叔,你那些旧衣服还留着?扔了算了!”
守业抬眼,语气沉了下来。
“不扔。”
“谁也别劝我扔。”
阿顺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