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休息室的窗子大敞开,夜晚清凉的风吹进屋子里,卷走倦怠的气息。
周景扬坐在床边,颓丧着裹着一条薄被子,双眼放空,进入贤者模式,然后想到刚才的那一幕,抬手将薄被盖在脸上。
嗷呜,他没脸见人了。
陈美在卫生间里,挤了几滴消毒液和洗手液,细细地搓手指,打开凉水,陈美冲洗满是泡沫的双手,他的手中还残留着触感。
等陈美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周景扬已经把薄被蒙在了脸上好一阵了,看似要把自己闷死,一了百了的架势。
空气中的气味还未彻底散尽,可以闻到若有似无的来自周景扬的味道。
周景扬从被子的缝隙里偷偷打量了一眼陈美,发现陈美嘴角的笑还没有退却,心底痛恨自己怎么那么快,美美的手刚碰到自己就忍不住了。
扔掉被子,周景扬伸手拉着陈美的手,将他扯到床上,然后恶狠狠地翻身将他压住,狗狗脸委屈地说道:“美美,你在笑我。”
陈美眨眨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啊。”
但是周景扬才不信,明明他都看到了。
就在自己刚才没控制住的瞬间,他也看见了陈美错愕的眼神,似乎很意外自己的时间短暂。
但是他惦记那么久的美美居然为自己做这种事情,想想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怎么能怪他嘛……
“你就是有,就是有。”周景扬可怜巴巴地说道,迫切地想要一雪前耻,手指顺着陈美的细腰胡乱地rua。
“别,景扬。”方才还在强做镇定的陈美,气息变得急促起来,陈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那么敏感。
周景扬看着眼角被刺激地泛红的陈美,装作凶狠的模样,恶劣地说道:“就不要,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陈美为周景扬舒缓,只是出自同身为男人的抚慰,所以整个过程中陈美没有感觉不自在,倒像是照顾弟弟似得帮忙。
但是周景扬这样的触碰已经完全变了味道,让陈美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情到浓时的情人。
周景扬俯下脑袋,学着陈美刚才的动作,在陈美的唇边也舔舐了一口,嗓音沙哑道:“是美美先撩拨我的,我怎么忍得住。”
陈美想说的话呜呜地说不出,因为声音被周景扬吞咽了。
“……嗯!”陈美猛地瞪大眼睛。
周景扬握住陈美的手,道:“别动…美美,等我给你…”
陈美发现了周景扬的意图,惊呼道:“景扬!”
……
时至十月下旬,夜色微凉。
路灯常明,暖色的光晕驱散夜色。
枝头的三两树叶被一阵忽然刮起的风吹过,汁液被迫与枝干脱离,飘飘悠悠地落在地面上,平添了几分颜色。
但窗外的风却侵扰不到室内的安宁和温馨。
陈美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在薄被中。
周景扬面不改色人地用手背蹭了下嘴吧,然后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嗝……”
是一个饱嗝。
陈美听闻后脸颊绯红,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下窝在自己身边的周景扬,声音里带着嘶哑道:“去漱口,下次别这么闹了。”
周景扬扁扁嘴巴,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明明是美美先的。”
是美美先出其不意地带着美味的食物来看自己,是美美眸里含笑地盯着自己吃饭,是美美先偷袭亲吻自己,是美美先温柔地给自己揉肚皮,也是美美先挑逗他的情绪的。
总之都是美美,所以怎么能怪他禁不起诱惑呢。
陈美:“……”好像的确是,但是他没有预想到他们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实在是意料之外。
周景扬哼哼地起身,声音里能听出他的餍足,踩着拖鞋,他听话地跑到洗手间里清洁口腔,还不老实地在洗手间里撤高着调子,继续调戏美美。
周景扬嘴里唱着胡乱编造的念词:“奴家真是冤啊,哎呀呀,只管美人放火,不许奴家点灯,天理何存嘤……”
陈美:“……”
陈美挥手把薄被盖在头顶,他也没脸见人了。
周景扬哪是小奶狗,分明是披着奶狗皮的会撒娇的大狼狗。
陈美此时终于发现了周景扬身后摇摆的是狼狗尾巴,但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