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还是咱看着吧。”
反正,天亮前这双眼睛是闭不上了。
宋铮把冯老太重新扶回马车,看着老太太还有些呆滞的脸,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地道忍住了。
老太太最开始的出点也是为了找她,没想到中间拐了个弯,奔官差去了。
手一伸,差点要了三条命。
车厢里黑,刘氏把窗帘给拉开了。
宋春丫窝在她娘怀里打哭嗝,见宋铮上来又凑到了宋铮怀里,紧紧搂着宋铮脖子。她没下去,也不知道生了啥,光听人叫那么惨,还以为是宋铮出事了。
虚惊一场,刘氏也有些哭笑不得,垫了被子让冯老太躺下,又给顺了顺气。
“那两个都是跟大哥和春丫她爹从县城来的,您要是真怀疑,等天亮也行啊,看给自己吓得。”
宋铮倒不觉得,她拍了拍宋春丫,让她别怕。
“奶有探索真相的勇气,这是好事。再说奶是被活人吓到的,那两人要是真没气了说不定不能吓这么严重,这说明啥?说明奶的眼界在开阔,奶的承受力在进步啊。”
刘氏。。。。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啥?
冯老太一直没说话,看看宋铮,又往窗外看看,怔怔地收回视线,看样子是还没缓过劲。
马车外,赵文和许池两人又往火堆跟前挪了挪身,下意识瞥了眼对面。
就见火光下,宋长喜兄弟耷拉着眼,抿着唇,脸色阴暗不定。
两人抖得更厉害了,脑子里全是宋铮那句,“要是真没气了。。。要是真没气了。。。。。”
果然,他们就知道前头那两个死有问题,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呐。
一晚上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过去了,火堆一直着到天亮。
宋长喜和宋永庆后半夜熬不住迷瞪了一会,醒来现,对面俩官差眼皮子硬,眼神直,神情萎靡,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一看就是一晚上没合眼,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露宿野外的第一晚,情况非常不好。
宋春丫受了惊,睡着睡着就抖一下,哭两声,刘氏把人搂在怀里,时不时安抚,也没休息好。
冯老太更严重,可能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加刺激,昨晚那一下到了极限,老太太直接病倒了。
浑身滚烫,却跟掉冰窟窿里似的,冷的要命。双目紧闭,迷迷糊糊嘴里说着呓语。
“狗蛋,狗蛋啊。。。。。”
“狗蛋是谁?”
宋铮一摸额头,起码三十九度,高烧啊,都烧糊涂了。
宋家人慌了神。
宋铮脑袋上虽然有伤,但人还算精神,冯老太到底年纪大了,这么烧下去得没命啊。
宋长喜拉着马车就要掉头,急得不行还不忘回答宋铮的话。
“狗蛋是你哥子安呐,刚出生那会你们娘就没了,你奶怕养不活你俩给取的贱名。后来上私塾让夫子给改了,你奶这是念叨你哥呢。
咱得回县城找大夫,这么烧下去不行。让你二叔和二婶他们在这等,大丫你跟着,把你头上伤也瞧瞧。”
宋铮以为宋大丫和宋春丫这俩名都够好养活了,没想到宋子安的胎名更贱一筹,这哪是重男轻女,这是一视同仁啊。
得亏那位夫子有远见,不然现在梧桐县的县令得叫宋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