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瞪大了眼睛。
“卧槽,轻功?”
脚踩在房顶瓦片上被迫跟着往前走,她身子跟条鱼似挣扎。
“喂,你抓挺顺手啊?我身上穿的可是宋家最有排面的一套衣服,当初考上秀才时家里给买的。过了我奶的眼,过了我爹的眼,过了二叔二婶的眼,我小妹还抱着转了好几圈,极具多种纪念意——”
“你闭嘴!”
顾妄带着人翻下屋顶,顺势一块银子递到了过去,看到钱,宋铮果断闭嘴。
出手就是十两银,难怪李八斤他们这么听话。
顾妄很着急,二十多天以来,鼓声从来都是近黄昏的时候响,像今天这种午时就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声音也较之前大了许多,离得很远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急迫。
再次翻过一处屋顶,两人落在大堂前,鸣鼓的声音更大了。
隔着剩下半截的门,顾妄甚至能感觉的到击鼓的人就站在县衙门前。
齐钺这时候也不知从哪里现身,两人对视一眼,度极快,几乎是同时到的大门口。
宋铮回头看了眼烂了一块的‘明镜高悬’牌匾,正要抬脚跟上,却在这时鼓声戛然而止。
响的突兀,停的也很是突兀。
顾妄和齐钺扑了个空,两人站在门前朝四周看去,街道两端空空如也,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一个。
顾妄咬牙,神情有些躁郁。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齐钺语气微凝。
“这次响的时间很长,鼓声很急,跟以往都不一样。”
像是,急切的想诉说什么。
这时候宋铮终于走近,她捏着鼻子,先是不紧不慢地瞅了瞅两人,目光巡视一圈,最后落在被砸的面目全非的伸冤鼓上。
鼓面破了个大洞,鼓架几处断裂,只有四条腿还是好好的。
鼓棒随意扔在地上,已经断了好几截,上面还有一片干了污秽之物。
不得不说,那些百姓是真会膈应人。
哕~
顾妄和齐钺的脸色很难看,憋屈中带着点无可奈何。
虽说他们来此的目的不在鼓上,可人在县衙,伸冤鼓无故出声音也让人不自觉人心惶惶的。
眼见的东西再危险都有个承受范围,见不到寻不到的才最让人焦躁不安。
“生气压阴气,你俩站这挡路了。”
宋铮冷不丁的声音让两人瞬间回过神,齐齐看过去才现,宋铮正低着头,避开伸冤鼓前的污秽之物往前走,走几步停一下,还时不时原地踏步,一直走出去十多米远才停下。
两人对她的举动感到不解,可顺着宋铮的目光,分明地上什么都没有。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现了什么?”
齐钺往前几步,望着宋铮的眼神郑重起来,他也意识到了一点。
一连二十多天鼓声都是在黄昏前后响起,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如果说今天跟以往有哪里不一样,那就是县衙的新任县令到了。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难道,这县衙外真的有什么东西想要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