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并未因他的话止住脚,不慢反快,到了空旷之地,一人踩着树干飞身而起,手中长剑直指他的后心。
“主子说了,要么归顺,要么死!”
感受到那逼人的剑气,老道背后一紧,小眼睛四处乱瞟,关键时刻他身子灵活一扭,朝林外立着的大石下扑去。
人刚落地,顺手就是一张符。
“轰——”地一声巨响,惨叫过后,一朵巨大蘑菇云升腾而上,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一共四个黑衣人,死了仨,落在最后的一个见势不好撤身回了密林。
老道从大石后走出,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道袍,拽出拂尘行了个道家礼仪,才对着黑衣人逃走的背影冷哼一声。
“无量天尊!”
“窝日嫩爹,非得逼老道我动手!哼!”
冷眼扫过地上的尸体,他转身就走,走两步又调回头,再次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四下望去,眼见没人,弯腰拽着黑衣人的腿就往大石后拖。
一盏茶后,一个贼头贼脑的黑衣人从石头后走出,又从另一个黑衣人身上撕了块布蒙住那张胖脸,这才自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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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不好走,好在都会点轻功,宋子安虽是个书生,抛开阴火,身手也是有些的。
宋铮就更轻松了,她是魂体,草木石块压根阻碍不到她,开始还跟着他们找路走,走烦了就直接穿树。
偶尔飘到树头上眺望一眼,山不大,但是挺深。
石野持剑在前方开路,进山后傅元骏就把令牌拿了出来,九尾狐没有给具体的方位,只能用笨方法看看令牌能不能感应得到。
“倒是忘记问前辈那支军魂是何时所留。”
来时他查过关于鹿鸣镇的情况,数百年前鹿鸣镇还不叫鹿鸣镇,是大禹国建国之后,各地方才陆续改的名。
千年和五百年也不一样,千年时差沧海桑田,荒野变山丘,土坡变深潭也是极有可能的。
宋子安拨开一簇荆棘,猜测道。
“该是傅家先祖那一代,傅家前辈参与过数百年前的魔战,我想他应该也借助过那只军魂,那块令牌瞧着便像是行军打仗的将军令牌。”
林弋走在最后,冷不丁道。
“真参与过魔战,可能已经所剩不多了。不过千年的老鬼,还是战场的阴兵,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要是唤醒了,那块令牌真能镇得住吗?”
傅元骏面上的忧色一晃而过,抬手摸了摸额头上刺疼的伤口,眼神逐渐坚毅。
“我相信前辈,既然让我们寻过来,那些阴兵定然不会伤我们。”
宋铮瞥他一眼,晃晃悠悠往前飘,随口道。
“参与过数百前的事就不会再次会到这里沉睡了,阴兵可能不会伤你,阴兵身上的阴气会。傅家想要寻求庇护,得提前想一个能与阴兵共存的办法。”
说到这,她身体顿了顿,忽而调头飘了回去,在一堆山石后蹲下。
傅元骏正思索她的话,见她回头,心中一动。
“宋姑娘可是现什么了?”
宋铮还真是现了好东西,蹲在那一脸欣喜地冲宋子安招手,语气言简意赅的激动。
“哥!人参!快!挖了揣兜里,回去卖钱!”
活两世还是头一次见到野人参,这一刻,宋铮多少有点恨自己来的是魂魄。
山里好啊,山里都是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