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叹了口气。
“好了,别闹了。”
这人还真是难缠!罢了,不与无奈玩心机。
原来从一开始,沈圭嶂就耍赖似的抱着江宁的腰,说了好几次也跟没听见似的。
太瘦了,甚至一只手都可以揽过去,还带着病,与曾经一样。
真不是他长得过于宽壮,而是江宁真是太小一个了。
沈圭嶂已经在心中暗自打算,日后他一定要将人养胖一点,不然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
“阿宁…”
像是在有意强调,叫得亲昵。
真是无奈呀,江宁低眉柔柔的看了过去,只是一撇便叫人觉得温柔贤良,目若桃花。
“温小兄弟,唉,如今也瞧见了,真是抱歉。”这话自然是像那个同乡人说的。
好在那人接受的极快,脑中过了几道弯,又没什么事儿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他忽然好奇地看着二人。
这个问题嘛。
江宁与身边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相视,淡淡一笑,饱含柔情。
他也不记得了。
“本王想是上一世,便有的缘分。”沈圭嶂忽然绕过他的脖颈,揽住肩膀。
这话倒是有一番别的意思,不过在那同乡人眼中看着便是一番宣誓。
好在同乡人不那么在意,只是对于朋友,他有些感慨。
见二人情态,自知并非强迫。
爽朗的笑了声,拱手道:“既如此,那便先祝过了,话说何时有幸能品上二位喜宴的美酿呢?”
江宁是有些害羞的,咬着下唇,却还是藏不住面漏喜色。
如今的大启与大渊律法有所不同,无论男女,只需心意相通,便可婚配,虽还是有些人难以接受,但久之也算平常,不必忧人冷眼。
江宁前些日子了解律法看到这一条,还只是笑了笑,没想到啊。
不对,他竟然是在考虑了。
“阿宁,我又何曾未想过?”沈圭嶂看着眼前追人的一颦一笑,足以扰他心乱。
这是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不是犹豫是否,而是想着如何才算是最好的。
“除夕如何?”他又道。
那时张灯结彩,整个上京都洋溢着喜色,就好像天地都会为他们祝福。
江宁头又看向窗外,湛蓝的苍穹,悠悠浮云,再看下喧闹长街,出了神,看似不经意,却是将所有思绪都集中在那里。
他们可以吗。
“砚兄,贺喜了。”那个同乡人高举杯盏,向二人道喜。
等到江宁恍惚的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二人都看着自己,一人含情一人祝福。
“好。”他点头,遵循心意。
何必再隐藏,何必再矜持呢?
且随真心,总之日月高悬,此情如光辉,万古长存。
“我欢喜你……”
转眼便是天地红色,他们携手,从此共进退。
尘埃落定时,应是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