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江宁总觉得这人不该这样快死去吧,他应与自己一同苟活着。
很快,他出了门,有些怔怔地走着,漫无目的,活像被勾走了魂。
“砚大人。”
不知不觉又瞧见了先前庆王的那个侍卫,在外头候着,不用想也知是等自己了。
怎么无论何处都能找到?江宁有些抱怨。
不过木已成舟,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告诉他这与上一世不同的命运是他需接受的。
但是那些事让他太难接受了,竟然分不清真假,不过片刻沉思,回过神来便发现已至那庆王府。
说来可笑,如今,他是庆王“门下学生”,调任的官职也大约拜其所赐。
跟着侍卫,被带了去,与以往相同的放荡,一时间江宁着着他就好像那张脸要与那故人重合了,某种很微妙的角度,分明完全不同,却有说不出的相似。
每每想起,都觉得是让人难受的心痒。
不过今日不似往日,他不竟将自己引来了寝房。
“卷宗都看过了。”
连语气都很像,散漫豪放坐那儿,余光总打量着自己,笑得张扬邪肆
江宁从前总觉得这像挑衅。
“庆王还是料事如神。”
江宁与他客套,语气平淡,犀利淡默地看他,真希望远些。
面前之人,发丝尽散,衣裳也大敞着,袒胸露乳,毫无身为一个亲王威严的自觉。
何成体统!
沈圭嶂也不多隐瞒,竟有几分无耻。
“本王监视你。”
江宁:“……”
他真是无话可说。
不过江宁还是正经着。他上前几步:“我看了前朝左相的记录。”
说出口后,他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与这人说啊?
可还没等多想,他发现庆王明显不自在的怔了下,有那么一瞬间的严肃,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一刻他心都紧了。
只见沈圭嶂大笑一声;语气有些反常的欣慰:“既是看了,那如何?”
沈圭嶂似乎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期待已久的揭晓。
江宁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但一提起这个人,他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并且方才庆王的反应实在奇怪,他有些不太具体的怀疑。
“我很遗憾。”
“从何说起。”沈圭嶂的意外平淡,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有心事。
人在将面对期待以久的事物前,都会下意识回避。
江宁直视着他,想从那眼神中看出什么,心中骤然一紧,压的喘不过气,有些不敢再说。
可还是试探了他最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