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该上早朝了。”
沈伯佝偻着背脊敲门,沈垣烯被惊吓睁开眼,换了一会儿坐起来,“差人进来伺候吧。”
“是。”
点灯,屋子里亮堂起来。
沈垣烯拿过朝服穿上,拧了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漱口,拿起梳子梳发带上发冠,微微整理了朝服朝外面走去。
沈伯无声叹息一声,看着沈垣烯笔直的身影有几分心疼,如今这府上很是沉寂压抑,小姐走了,青陀走了,就连喜欢拿他寻开心的九宛小丫头也走了。
“少爷,安大人来了。”
沈垣烯抬头看着携一身寒气而来的人,端起温水抿一口,“你府上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安未舒解下狐裘担在一旁的架子上,笑道:“差不多了,你府上伙食好,养人。”说了一句捧起一杯热水喝下,“你今日比以往早了一盏茶。”
“兮兮来信了。”
安未舒打量了一眼人,点点头,“昨晚上没睡好?”
沈垣烯拿出一封信交给人,“尚可。”
沈伯忙着布膳,沈垣烯看着苍老连背脊都佝偻的人,“沈伯去歇息吧,这天寒地冻的,这些事情有其他人,你就坐镇后面主持大局吧。”
“是。”
沈伯眼里浮上一些泪花,在沈家一辈子了,老爷少爷小姐从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过,他上辈子积德啊!
安未舒拿起书信翻看,字迹娟秀端庄,笔锋藏着一丝咄咄逼人的冷厉,是沈白兮的亲笔题书。
被你吃穷了
“这就到边塞了?快马加鞭也不能这么快啊……难不成有什么近路?”屈指算算,这才几天时间啊,就到边塞了,这恐怕十天就能到达百即皇城吧。
沈垣烯赞赏的看了眼安未舒,拿出自己画的路线图递给人,“你真说对了,是有近路。”
安未舒看了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路线穿过深山老林直达边塞,路线选的还是靠边塞那一带,隐秘极了,“君忧楼还是君云妄?”
“这种事情,我猜是十一王爷。”
安未舒微微蹙眉,将书信装好递给沈垣烯,思量片刻恍然大悟,“该是他做的。”虽然君忧无眼睛看不见,可是能比得过他的也寥寥无几。
沈垣烯收起书信,端起碗拿起勺子舀起清粥喝一口,安未舒看着寡淡无味的清粥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来,“你家落魄了吗?”
“被你吃穷了。”
“……”
安未舒煞有其事的扒着手指算了算,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沈垣烯,认真道:“我才来吃了五天,怎么可能就被我吃穷了?我不能吃啊。而且你也不穷啊。”
沈垣烯扑哧一声笑了,摇摇头,摆手让人换粥,一个灰衣侍女给安未舒换上一碗清淡的鱼肉粥。
安未舒瞥了一眼沈垣烯的清粥,老气横秋说道:“吃好喝好趁年轻。”说完,端起温度合适的鱼肉粥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