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戈弯腰恭敬行礼,“奴才见过亦公主。”
“免。”
离言亦微微欠身,“十一王爷也是来看白兮的吗?”君忧无点点头,扶着门口跨过门坎走进去,“皇兄和九哥过会儿就来了。”
踏进屋子一股子药味就传入鼻间,君忧无轻车熟路的找到椅子坐下,芙雯赶紧奉茶。
离言亦见九宛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特意让芙雯过来伺候沈白兮几日。
离言亦走进来坐在床沿,抓着沈白兮有些冰凉的手,“可好些了?”
何等隆宠
沈白兮寡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好多了。”离言亦给人拉了拉被角,也不在多言。
如君忧无所说,没一会儿君云妄和君忧楼就来了。
离言亦和君忧楼对视一眼,几人起身离开,跟前伺候沈白兮的也是有眼见的,屈膝行礼也下去了。
一身暗紫色广袖衣袍,衣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脚踏龙纹流云锦靴,墨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用紫金冠束起,腰间配一块紫玉玉佩。
一张俊颜神色淡漠,棱角分明,眉宇间一点朱砂,桃花眸里琥珀色眸子深暗不见底,高高在上风华霁月。
一撩衣摆坐在床边,抬手,手背贴着沈白兮额头,“算是没有发烧了。”神色自若的动作似是做了无数遍。
沈白兮身体绷紧却不敢躲,有几分不自在,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还得多谢皇上。”
“你如何自在如何来,朕……我不希望这皇宫束缚了你。”
两双桃花眸对上,随即错开目光,沈白兮低低应了一声,无数话涌上来哽在喉咙一时间失声。
她不是不知道,君云妄对她,似乎格外宽容,准确的说是纵容吧。
她确定自己以前没有遇上君云妄,这份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是怎么来的?
还有眼底深处藏的……她只能权当不知道。
她承受不起。
“单家势力可以与梨门媲美,单家家主只可以是女子,单家家主单羽琦乃百即太后,同时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沈白兮诧异的看了眼君云妄,“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要见你。”
君云妄起身去给沈白兮倒了一杯水,沈白兮抬手接过茶杯小酌一口,“我现在根本下不了床。”声音虚浮无力,病恹恹的。
君云妄接过茶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淡道:“我背你去。”
沈白兮愣了一秒,“好。”那眼里浅显的威胁她要是看不懂那就白活了。
眼里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情意,君云妄轻轻揉了揉人软发,起身出去让候在门口的九宛进去伺候沈白兮梳妆。
一件烟色的广袖长裙加身,裙摆用银线勾勒出朵朵芍药,腰间系着流云白色腰带,一半墨发绾成单刀髻,一支镶明珠蝴蝶蓝玉步摇斜入发髻,些许珠花点缀,额前缀着一个泪滴形的青玉眉心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