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抬手让沈源下去布置厢房,沈白兮也晓得自家父亲做事稳重,与雪曼交代几句,走了。
雪曼看着处处讲究的沈家,很不习惯,到哪儿都能看见婢子奴才,每个人都是规规矩矩,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就连沈蚩似也是,言行举止都是规矩至极,沈父看着坐立不安的雪曼,慈爱道:“你如何随意如何来,就把这儿当成家一样。”
雪曼点点头,看着莲步款款端茶而来的婢子,看着青花釉色茶盏的杯子,小心翼翼端起来,这个杯子应该是官窑里烧制的。
“我……我很少出来,不知道外面的规矩,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伯父指出来。”
含蓄的语气学着沈白兮,雪曼不由觉得别扭。
“无妨,虽然兮兮是丞相,可她不在沈家,沈家规矩也不多,而且你是客人,你若想学学这些规矩,我可以让兮兮从宫里请个嬷嬷来。”
沈父端起茶盏小酌一口,举止优雅大气。雪曼看看沈父在看看自己,垂着脑袋,“麻烦伯父了。”
“客气什么,我让丫鬟带你去院子里走走,认认路。”
“嗯。”
出了正厅,跨过侧门,走了一段路才踏入院子里。
如今已是秋天,可院子里还是百花齐放。
奇花异草很稀奇,婢子小心翼翼呵护着,院子里的布局很讲究,是用了心思的。
不会封后
她莫约认得一些奇花异草,可那些花花草草也只是在书上看见过。
小九家里,真的很有钱。
越是看着这些东西,雪曼心里越发没底,心里越发自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她一个孤女,要家境没有家境,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她能如何?她怎么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呢。
雪曼耷拉着脑袋,怏怏的,如同霜打蔫的茄子。
……
皇宫——
沈白兮先去了御书房,门口的木公公告诉她君忧无没有在里面。
随后又去了寝殿,也没在,御花园也找了一圈,没在。
最后,沈白兮去了昶宁殿,看着门口一群奴才宫娥,就知道找了许久的人是在这儿。
踏进侧殿看着桌案前俯首批阅折子的人,忍不住说道:“昶宁殿风水是不是要好一点?御书房不在反倒跑这儿了。”
“嗯,是好一点,不冷。”君忧无幽幽说了一句,将最后一份折子批阅完放在一旁,抬头看着靠在门口的人,“离修凌回去了,暗卫已经撤回来了。”
“谢谢。”沈白兮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几分苦涩,“我看见罹闵半死不活的,可我没有杀他,我下不去手,在陵墓里他也算是救过我一命。”
“那就让朕来。”
沈白兮点点头,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人,“如果有朝一日夙阮和百即对上,你用我……”
温凉的手捂住沈白兮的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