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忧无抬眸淡淡看了眼人,垂眸时一缕幽光闪过,“心悦朕的人多了去,你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清冷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白兮抬头看了眼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垂眸小酌一口茶,君忧无瞥了一眼人,“朕不会和梨门有什么瓜葛的。让她死心。”
沈白兮撇撇嘴,“这话你干嘛对着我说,你不会对着雪曼师姐说吗?又不是我心悦你。”
君忧无笑了一声,将刚刚拿起来的棋子放在棋盒里面,“你若心悦朕,朕就直接封后。”斜睨一眼人又道:“你心里除了离修凌还有谁,你忘了你在陵墓里和我对着干了?”
“咳咳……”沈白兮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尖,喝了一口茶,“我去看看她们,我让雪曼带过来让你说。”
“说什么?”君忧无看着起身要朝外面走去的人,笑哼了一声,“不怕朕把你这师姐弄哭?”
“怕啊。”沈白兮突然回头一脸夸张表情,随后做了个鬼脸,大步走了。
君忧无啼笑皆非,摇摇头喝了口茶,继续低头下棋。
储秀宫——
木公公带着一批秀女来了,主管储秀宫的嬷嬷看着数十秀女,一脸纠结为难,“木公公,这是……”这些秀女不是落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木公公一甩拂尘,“皇上有令,给所有人一个机会,有劳嬷嬷了。”说着,走过去几步凑近,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金叶子,“一点茶钱。”
嬷嬷笑着接过来收在袖子里,“劳烦木公公了,老奴会好好教导这些秀女的。”
木公公笑着,看了眼一眼空地上的一群秀女目光晦暗不明,转身慢悠悠走了。
嬷嬷环视一圈众人,一改刚刚和蔼的模样,严厉说道:“站好了。”
雪曼站在人群里看着前面一大群人,貌美如花的,端庄大气的,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垂眸,手指不由攥禁裙摆。
嬷嬷眼尖的看见人群里雪曼的小动作,“雪曼!站好了!揪着裙子做什么?对自己没有自信吗?”
不少目光落在雪曼身上,嬷嬷厉斥一声,“看什么!目视前方!”
雪曼被那些异样的目光一看,臊红了脸,揪着裙摆的手松开,对上嬷嬷严厉的目光,尴尬难堪的垂眸,一言不发。
嬷嬷在人群里转悠一圈。
入秋之后的太阳还是有几分毒辣,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姑娘一身厚重的秀女服装,站在太阳不能动一动,后背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不舒服。
这绝对是一个酷刑。
雪曼好了许多,到底是有内力的,可以调动内力抵抗灼热。
“入了宫,就是宫里的人,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与前朝牵扯,前朝后宫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我知道你们多数人都是管家子女,有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如今都是秀女,如果落选了就会放出宫或者是成宫女。如今皇上后宫空置,你们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划去名字
后宫空置,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些词句对秀女的吸引力可是很大,还有那个后位,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那些被家族灌输了思想的女子,一个个的小心思开始浮动。
这么多人,肯定是要想方设法弄下去一些,不然这选上的几率太小了。
嬷嬷一眼过去就知道多少女子心思不在了,环视一圈之后,眼里多多少少有几分轻蔑,她在宫里倾轧沉浮多年,这宫里的生存规矩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这批秀女,最多只会有两三个入选。
“走几步,让我看看你们的步子,一个个来。”嬷嬷走完一圈之后,在秀女们即将忍耐不住的时候不紧不慢说道。
说着走到一个秀女面前,努努下颚,示意人走。
那秀女有几分紧张,迈出一步。
“步子太大,身体摇摇晃晃步子不稳。”一语点出这秀女步子不满之处。
秀女脸色臊红,有几分难堪。
嬷嬷自然不会管着秀女,走到下一个秀女面前,看了步子之后,摇摇头不说话,态度已经否决了。
看了不少人的步子之后,嬷嬷脸色不大好。
嬷嬷直接冷着脸道:“莲步款款,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莲步款款吗?”
哪怕里面有重臣的女儿,嬷嬷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面。
雪曼只是学了几天,对这些规矩礼数礼仪只是半知半解,看着那些比自己好的女子被说得一无是处,一颗心沉到了底。
“我看了你们的步子,可以达到宫里步子标准的人几乎没有,你们中间有的是大家闺秀,请来教习的嬷嬷参差不齐,此后,我们就好好规范一下礼仪。”
嬷嬷双手交迭在身前,压住脚步,稳稳迈出几步,裙摆随着步伐妖冶,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可是这气韵风姿甚是吸引人。
“看明白了吗?”
有的点头有的摇头,嬷嬷摇摇头没说什么,再示范一次,随后说道:“让这些嬷嬷交你们,一个时辰后检验成果,步子不过关,划去名字。”
所有秀女变了脸色,雪曼听着苛刻的条件,顿时萌生了退意。
她真的配不上那个似谪仙的人,这世上恐怕是没有人配得上他吧……
沈白兮站在储秀宫门口看着一群练走姿的人,下颚微扬,神色玩味。
想不到选秀如何苛刻,想来雪曼会死心了,那么她应该会死心。
不过,就算是死心了又如何,她能放下吗?
有个眼前人待她如珍宝的人她不要,偏要在这儿吃苦受罪,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