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听张婷她哥提过一些。好像欠了不少钱,债主天天上门。陈湘爸爸就是因为这个累病的。
有多严重?苏明月握紧了拳头。
据说可能要卖房子。林小雨叹了口气,所以陈湘才这么拼命打工啊。张婷说他在工地也找了份零工
工地?苏明月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开始的。早上六点到八点,搬砖什么的。林小雨摇摇头,疯了,一天睡不到四小时
苏明月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她想起陈湘苍白的面容和抖的手指,想起他总说时的微笑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承受着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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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的工地?她突然问道。
城东那个新楼盘吧明月!林小雨抓住她的手腕,你别冲动。陈湘那么骄傲的人,不会想让你看到他在工地上的样子的。
苏明月咬住嘴唇,强忍住眼泪。林小雨说得对,陈湘不会希望她知道。但一想到他在烈日下搬砖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做你能做的。林小雨拍拍她的肩,比如帮他爸爸工厂找些客户?我爸认识不少建材商
这个提议让苏明月眼前一亮。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给所有可能帮上忙的亲戚朋友信息。也许微不足道,但总比袖手旁观好。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月一边跑腿处理各种大学入学手续,一边暗中联系可能的客户资源。她甚至翻出了父亲的名片夹,给几个做建筑行业的叔叔伯伯打了电话。
八月十日,她照常去图书馆——自从青岛回来后,她几乎成了固定志愿者。陈湘依然忙碌于各种兼职,但至少每天能在图书馆见到他几小时。他们一起整理书籍,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微笑,像是共享着某种秘密。
这天下午,苏明月正在地下室帮忙分类一批捐赠书籍,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动。她上楼查看,现借阅台前围了一圈人,中间是陈湘和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男子。
我说了,这本书已经被人预定了!男子的声音很大,带着酒气,凭什么先给他?
先生,这位老先生上周就登记了陈湘保持着礼貌,但声音明显紧绷。
放屁!你们这些小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男子突然抓起一本书朝陈湘砸去。
苏明月心里一惊。书擦着陈湘的脸飞过,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红痕。周围读者出惊呼,王主任匆匆从办公室赶来。
怎么回事?老人威严地问道。
这小崽子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王主任打断。
张先生,您又喝酒了。王主任皱眉,上次已经警告过您,图书馆禁止酒后入内。
在众人的劝说下,男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苏明月挤到陈湘身边,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红痕:疼吗?
没事。陈湘摇摇头,但眼神有些涣散,我去洗把脸。
苏明月跟着他来到员工洗手间外。透过半开的门,她看到陈湘用冷水扑脸时双手微微抖,几次深呼吸后才平静下来。当他转身看到她还在那里时,明显愣了一下。
真的没事。他勉强笑了笑,这种事偶尔会生。
那个人经常这样吗?苏明月小声问。
陈湘耸耸肩:每个月总有几天喝多了来闹事。习惯了。
这句习惯了让苏明月鼻头一酸。她认识的陈湘一直是温和有礼的,从不对任何人恶语相向。而现在,他不仅要忍受这样的侮辱,还要说习惯了
你不该受这种气。她忍不住说道。
工作就是这样。陈湘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疲惫,比起工地上的刁难,这算轻的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苏明月的眼睛瞬间睁大:你知道工地的事?
苏明月点点头,不敢说自己每天都偷偷去城东,远远看着他搬砖的背影掉眼泪。
陈湘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别告诉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