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离开前的第五天,阿飞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来到医院。这次他带了两份礼物:一盒进口巧克力和一个颈椎按摩仪——他注意到小芳总是揉脖子,想必是长期低头工作导致的。
护士站的小护士告诉他小芳在休息室。阿飞轻轻推开门,看见小芳蜷缩在沙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病历。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
阿飞悄悄放下礼物,正准备离开,小芳却突然惊醒:阿飞?
吵醒你了?阿飞歉疚地说,就想来看看你。
小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礼物上:又乱花钱
广州夏天热,巧克力别放化了。阿飞笨拙地解释,按摩仪插电就能用,很方便
小芳突然红了眼眶:坐下吧。
他们聊了会儿日常,避开那些敏感话题。阿飞说起小区新来的拉布拉多犬,小芳分享医院里的趣事,气氛难得地轻松起来。
进修的事都安排好了?阿飞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小芳点点头: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阿飞想说我会等你,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会想你的。
小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阿飞,这半年我们各自冷静一下。如果有什么决定
我明白。阿飞打断她,不敢听下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小芳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阿飞几乎落泪: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她轻声说,偶尔也为自己活一次吧。
离开医院时,阿飞的手机响了。是秦芬来的消息:周六酒会七点,别迟到。对了,带上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注册要用。
阿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收到。
周六晚上,阿飞穿着那套灰色西装站在镜子前。三个月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保安,现在却要参加高档商业酒会,甚至可能成为一家公司的合伙人。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酒会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举行。阿飞到达时,秦芬正在门口等他。她今晚穿了一条墨绿色的鱼尾裙,头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光。
准时,很好。她挽住阿飞的手臂,记住,今晚你是我的合伙人,不是保安。自信点。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秦芬带着阿飞认识了几位地产公司高管,阿飞努力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公司,尽管那些专业术语让他头晕目眩。
秦总,这位是?一位秃顶的中年男子打量着阿飞。
我的合伙人,冉阿飞。秦芬微笑着介绍,他在安保行业有丰富的一线经验。
哦?哪家公司出来的?
阿飞喉头紧,正不知如何回答,秦芬已经自然地接话:阳光小区知道吧?他一手打造了那里的安保体系,零投诉记录保持了两年。
酒过三巡,阿飞已经能够自如地与客人交谈,甚至谈成了两个初步合作意向。秦芬不时投来赞许的目光,这让他莫名地感到自豪。
表现不错。露台上,秦芬递给阿飞一杯香槟,那几个老狐狸都很看好你。
夜风吹拂着秦芬的丝,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令人微醺。阿飞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秦芬游刃有余的样子多么迷人。
考虑得怎么样了?秦芬靠近一步,公司的事。
阿飞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我需要和小芳商量
啊,小护士。秦芬的笑容淡了些,她不是要去广州了吗?
阿飞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商业机密。秦芬眨眨眼,所以这半年你会很闲?
阿飞没有回答。秦芬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领带:阿飞,人生短暂。有些机会稍纵即逝。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甚至手指滑到他的胸口,快乐。
阿飞的心跳加,酒精和秦芬的诱惑让他头晕目眩。就在他几乎要沉溺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是小芳设置的特别提醒。
「明天上午十点来帮我搬行李好吗?」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阿飞。他后退一步:秦女士我需要时间考虑。
秦芬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微笑:当然。周一我等你电话。
回程的出租车上,阿飞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感到前所未有的分裂。一边是安稳但平凡的未来,一边是充满诱惑却不确定的道路。而小芳,则是这个十字路口最明亮的那盏灯。
周日早晨,阿飞提前一小时到达小芳的宿舍楼下。他买了豆浆和小笼包——小芳最喜欢的早餐组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芳开门时,房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个纸箱整齐地堆在墙角。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随意地扎成马尾,没有化妆,却比昨晚酒会上那些盛装女子更让阿飞心动。
吃早饭了吗?阿飞举起食品袋。
小芳摇摇头,让他进门。宿舍很小,但整洁温馨,墙上还贴着他们去年在欢乐谷的合影。
就这些行李?阿飞指了指纸箱。
大部分东西寄存在同事那里了。小芳小口喝着豆浆,半年而已,不用带太多东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阿飞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广州旅行指南》,书签夹在租房信息那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