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竹跟巡监员点头道谢,等人走后,几步上前,拉着秦少北上上下下一通检查。
“小北,你爸爸已经很生气了,别再惹他们不高兴了。”
秦少北将她的手拉开,往后退了半步,“你也觉得是我连累秦家吧?”
“这是什么话?”
白玉竹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哽咽出声。
她的小儿子未满两岁便因病夭折,她为此抑郁成疾,是秦父从孤儿院领了个长相白净的半大孩子回来,才让她慢慢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
她把秦少北当亲生儿子,这些年捧着纵着,生怕人受了一点罪,吃到一点苦。秦父也曾劝过,这样宠下去,儿子迟早吃教训。
那时候白玉竹以为秦家势大,有他们兜底,有几个人够格教训秦家的人。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偌大的家族利益至上,亲生骨肉的幸福都可以放弃,何况秦少北一个认养的。
她无实权,老爷子一句话,她就得乖乖认命。
事到如今,她怨不了任何人,只怨自己没能照顾好儿子。
“先跟妈回家。”
“不了。”秦少北拒绝,他朝着门外走,又回头看一眼站在原地抹眼泪的白玉竹,有些不耐烦,哭哭哭,就知道哭。
“小北,你要去哪?”
“不知道,随便。”
秦家没有欢迎他回家的人,既然如此,走就走。
他秦少北不信,离开秦家还真能饿死。
“小北,你等姐姐回来劝劝你祖父,千万别胡思乱想。”
秦少北不想听,也没有回应。
被关了一整夜,他滴水未进。秦少北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掏了一圈口袋,只摸出来几张被冻结的卡。
车里倒是有现金,可惜已经被扣留。
秦少北望着市中心林立的酒店,往常不屑于踏足的地方,如今连门都进不去。过去上赶着讨好的人,现在个个避之不及,生怕从他这沾染一身腥。
他沿着街道走了很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家面馆。秦少北做了半天准备才走进去,一番交涉,老板看出他的窘迫。
宁城人热心,不过一份吃的,老板只当这个年轻人遇到难处,热心地招待人进店里坐。
秦少北点点头,嘴上道谢,等老板转身去下面后,他一连抽了几张纸,将凳子仔仔细细擦了几遍才坐下。
面上的时候,碗中还多了一个卤鸡腿,秦少北心想老板人还不错,等拿回钱可以给人一点打赏。可他咬了一口便吐出来,“老板,你这肉香料这么重,味道不对,是不是隔夜了?”
老板一听,嚯,这不纯找事吗?
他是心地善良,但是素质不详,当场就怼了回去,“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模样挺周正,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我好心请你吃饭还请错了?”
秦少北看见人捋袖子,顿悟说错话,现今不比从前,他好像不该这么高调。但他高高在上习惯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老板以为他不服,“我们家面是纯手工的,肉是现卤的,都是当天现做,你能吃吃,不能吃爬。”
秦少北拿起筷子,怂兮兮地快速夹起面吃了一口,老板这才哼了声,转身去忙。
巷首对面的政务大厦里,76层办公室。
际云铮被反剪着手按在办公桌上,温藏视线在他后腰处停顿,继而撩起人的衣服,手伸下去捏了一把。
眼前人虽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这屁股,还挺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