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理的观念就是简单直白的——世界围着他转。
这种狂妄自大又不顾他人死活的想法无可厚非——巧了,应希也是这么想的,世界绕着我转!
你想认真就认真吗?她现在忙着跑路啦!
话音刚落,卫斯理极其缓慢地闭上了迅被水汽蔓延的眼睛。
……太可笑了。
——他都在做些什么?他的骄傲,他的信念呢?全都被不堪的现实击碎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只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花心滥情,她巧言令色,她……不值得。
他昏了头才会来到这里,扮演一个十足的蠢货……
那些激动起伏的澎湃情绪都如潮水般退去,只有一颗心脏孤独而强烈地鼓动。
思绪空白,脑子里空洞了片刻。
最后,卫斯理冷漠地想:她和他说爱,又不知所云地说一大通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分明只是……她不够爱他罢了。
铂金贵族重新睁开了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湿润,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流泪了。
应希的终端还在不断弹出最新讯息。
【简宿秋】:还好吗?
【简宿秋】:安全的话回一下消息。
呵。
卫斯理胸腔里出一声冷笑。
他和应希之间的事,简宿秋又在自作多情些什么?!
安全?
难道他还会对她做什么吗?!
但当他偏头,看见女人那张无情偏似多情的脸,再偏执的怒火也无法在悲伤的冰原上燃烧了,卫斯理的脑海里逐渐只剩下一个念头:应希……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简宿秋说得没错。”他动了动唇,眼底一片黯淡阴冷的荒凉,宛若极寒冬日里冻结的冰湖,“……注意安全。”
“应希。”
“我要拖你下地狱。”
☆
人走了。
应希被小公爵不死不休般的语气震慑了片刻,但他走得毅然决然,徒留她站在门口怔。
盛放的厄瓜多尔蓝玫瑰还在她怀里,应希低头看了看,或许是心理作用,花瓣边缘好像已经泛起蜷曲的皱痕。
又结仇了?
只是一段没谈上的恋情,不至于这么伤筋动骨,还要报复她吧?
——虽然卫斯理已经把狠话放她面前了……
下地狱?
应希揪了揪头,啧,不至于吧?
她就说了一句语气稍微重点的话而已呀,他就气成这样?
啊啊啊,好麻烦哇。
终端还在弹出消息,应希又赶忙操作终端稳住了差点出来救驾的简宿秋。
“没事。”她接通了通讯,“……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