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我与太师by半缘修道在线阅读 > 第20节(第2页)

第20节(第2页)

叶怀缓缓摇了摇头,他看着面前的刑部司衙门,忽然道:“我今日要告假,母亲病了,我要留在家里侍疾。刑部司大小事情,你决断不了的,只管报给侍郎大人。”

柳寒山不解,“大人,这可是科举舞弊的要案,你怎么能在这个关口告假?”

叶怀只是摇头,“你留心着,但也别太往前凑。”

说罢,叶怀也不往衙署中去,转身便回了家。西厢房里,叶母已经服了药睡了,大门关上,挡去了即将到来的山雨欲来。叶怀坐在房中,思索这件事,心中总是不静。他提笔要给郑观容写信,不过很快又放下,事情还未明了,他想静观其变。

三天后,叶家的门再次被敲开,来人是柳寒山。

叶怀不在这几天,柳寒山按照他的要求,事事交由侍郎大人做主,但到底是跟着上司的上司,压力不可谓不大。

他给叶怀带来了两个消息,其一是郑十七郎招供了,他在京兆府挨了几板子,大刑摆出来还没有上身,他便受不住,把所有的事都招了。

据郑十七所说,试题是他从伯父郑博那里偷来的,他没找人代笔,中进士的文章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可是他的乳母哥哥知道这件事,也想求取功名,就花钱找人提前准备了答卷。郑十七对此事知情,他早有言论说寒门士子比不上他家的下人。

“还有第二个消息,朝堂上有人以此攻讦郑博郑尚书,他们说郑博做主考官,郑十七就不该下场,瓜田李下,谁知道试题是郑十七偷看的,还郑博给他的。”

“还是咱们郑侍郎,他因为是郑十七的堂兄,为避嫌不能参与这件事,”柳寒山道:“尚书大人命你主理郑齐玉舞弊案。”

郑齐玉科举舞弊,加上拒捕时纵马踏死人,负责此案的主官给他定了个死罪,大理寺和御史台都无异议,案子递到刑部,只等刑部复核完毕,报到中书省,就可以择日把郑齐玉推出斩首了。

叶怀回到衙署,案卷已经放到了他桌上,到这一步,连柳寒山都察觉到了不对,“这是不是太快了点,郑十七郎可是郑家人,就这么顺利的给判了死罪了?”

叶怀把卷宗打开,从头到尾看下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从事发到郑十七被抓,再到审讯,一切都进行得飞快,没有给郑家人任何运作的时间和机会,说明这是早有预谋。

至于郑十七,他承认了提前看过考题,进士里也确实混进来半个文盲,而踏死人更是叶怀亲眼所见,判他个死罪其实不算冤枉。

问题是,这个烫手山芋现在到了叶怀手里,假如叶怀复核准允,郑家人岂会善罢甘休,他在郑观容面前又该怎么交代。

半晌,叶怀合上案卷,“卷宗里说,郑十七拒捕时吸食了五石散,神志不清,问问他们五石散是从哪来儿的,这是违禁品,应查尽查。”

柳寒山应声,知道叶怀是想先拖着,他对这案子还是一头雾水,只听叶怀吩咐行事。

叶怀拿着卷宗去了趟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是个老油条,一向是谁都不得罪。但他做事并不含糊,他告诉叶怀,郑十七的罪行全部属实,如果不够判他,他这儿还有不少往日郑十七横行霸道的罪证。

至于为什么案子断得这么快,大理寺少卿揣着手笑道:“这当然是因为办案的诸位尽职尽责,恪尽职守啊。”

这话同废话没什么两样,叶怀又跑了一趟京兆府,京兆少尹出来接待叶怀,他一向是郑家派系,叶怀在郑观容那儿见过他,他很不明白为什么京兆府在郑十七案上如此积极。

京兆少尹摆摆手,“这案子没办法,景宁长公主告的状,民间多少士子要求给个说法,朝堂上各方神仙虎视眈眈,我要敢徇私,这会这身衣裳都保不住,我只能尽快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至于怎么扔给了你,我也实在没想到,要我说,你也想个办法尽早脱手吧。”

叶怀沉默不语,门外衙役忽来报,说钟韫到了。

“你与钟韫也有交情?”叶怀问。

京兆少尹道:“还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这也是个难缠的主。”

叶怀只好起身告辞,京兆少尹将他送出去,重新整了整衣服,预备接待钟韫。

等钟韫从京兆府衙门里走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叶怀站在街口,背对着人的地方,倚着墙,盯着脚下一丛野草看。

钟韫停下脚步,叶怀若有所觉,他站直了身子,看过来。

“案子怎么会落到我手里的,”叶怀道:“你这是在逼我。”

钟韫似乎是笑了一下,看向叶怀,“你不也逼过我吗?”

“我的老师一直告诉我,你并非全然的郑党,你有才能,做事也很正派。可我觉得,品德一定是高于能力的,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比一个庸碌的人更危险,”钟韫认真地看着叶怀,“你已经在学着郑观容的不择手段了。”

叶怀没有答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钟韫叹口气,没再多话,径自离开了。

叶怀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他回到衙署,堂中有个仆役打扮的人候着,柳寒山站在一边,见叶怀回来,仆役上前一步,道:“郑家有请。”

叶怀今日去过不少地方,郑家自然也该去一趟,他坐上马车,一路走到郑府。

郑家本家的宅邸比郑观容那儿要大,子嗣多,院子多,仆人多,这么一比较,郑观容家里简直冷清。转过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人工凿砌的奇山异水,叶怀终于在一个厅中见到了郑六爷。

郑六爷阴沉着一张脸,因为儿子入狱而焦头烂额,此时双眼浮肿着,更显憔悴。

“叶郎中,”郑六爷道:“请落座。”

叶怀行了礼,便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坐下。

“我儿子的卷宗,此时应在你手里吧,”郑六爷道:“这案子不能判。”

“大人,此案。。。。。。”

“你不必说那么多,”郑六爷一摆手打断他,“只管去做就是了。十七是太师的侄子,他今日要是在京城,十七根本连京兆府大狱都不必待,一群宵小之徒,只会在背地里搞名堂!”

叶怀沉默一会儿,道:“郑齐玉毕竟踏死了人。”

郑六爷摇摇头,“这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是把他从牢里弄回来。”

叶怀张了张口,竟不知该说什么,末了他垂下眼睛,语气冷了几分,“恕下官无能为力。”

郑六爷本就为郑十七的事着急,如今被叶怀这样拒绝,当即火冒三丈,“你个小小的五品官,敢这么跟我说话,没有我郑家,没有郑太师,哪有你的今日!你真是不识好歹,你——”

郑六爷指着叶怀鼻子骂的时候,郑季玉匆匆赶来,他拦下了郑六爷,道:“六叔,六叔,你别急,我来同叶郎中谈。”

郑季玉好说歹说把郑六爷劝走,叶怀站起身,神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郑季玉忙又拦住叶怀,让人上了茶,道:“我替叔父向叶郎中道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