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你家里放火的是谁吗?”他柔声问,“是陌生人,还是你爸妈认识的人?”
谢心巧警惕地往后……飘了一步。
在场的人都能看见她的魂是怎样的惨象,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因为活生生被烧掉了一层皮,成为了鬼魂也是浑身鲜红,皮肤满是瘢痕。她的小腿到脚腕全是被勒过的淤青,鲍飞文问一句,她就退一步,直到完全躲在陆英嘉的身后。
“行了,别吓着孩子了,不是有那种……呃,一说出真凶名字就会魂飞魄散的诅咒吗?”陆英嘉有些不忍心。
“她这个年纪可能根本就说不出来。”刘莉莉也赞同,“送她去投胎吧。”
鲍飞文叹了口气,把玩具熊换成了一串念珠。但看到这一幕,谢心巧反而更加害怕了,一个劲地往陆英嘉和临祈那边钻,两人都觉得背后一片透心凉。
“小姑娘别怕啊,到了那边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陆英嘉安慰她。
谢心巧摇了摇头:“爸爸……不见了……妈妈……被火烧……很可怕……”
“或许‘门’的气息比一个人前往往生轮回让她安心。”刘莉莉叹气,“要不你们就暂时带着她,到了下一个现场,她可能会有反应。”
“你的意思是让她去当诱饵?”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不是‘门’,选择权都在你们。”
陆英嘉有点咬牙切齿。合着刘莉莉带他出来是为了找一个甩锅的——不过被鬼如此依赖,倒是一种诡异但十分新奇的体验。他以前遇上的要不想杀他要不被他杀了,如今居然有鬼因为“门”而感到安心。
“没事的,他们都是警察,警察和哥哥们会保护你的。”他在谢心巧面前蹲了下来,“我们把坏人找到,你的爸爸妈妈就能安心带你回家了。”
“陆英嘉,”临祈突然叫了他,“你好像很会哄小孩。”
“以前帮邻居家小孩补课练出来的。”陆英嘉慢慢做着帮谢心巧整理头发的动作,“律师嘛,不会面对各种各样的证人怎么行,我的魅力可是全年龄段的。”
“是吗?对妖对鬼都可以吗?”
“喂,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搞种族歧视,对事不对人。”
“噢,我知道了。”临祈慢慢说着。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他和陆英嘉一人牵着谢心巧的一只手,跟着大部队慢慢往外退去。
相机拍不到谢心巧,所以这个动作在直播间的观众们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后台的礼物数量直接爆炸,全是各种粉红泡泡,置顶的一条sc内容是“喜欢孩子就生一百个”。
在前往下一个现场的车上,临祈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一本正经地问:“阿九,你会生孩子吗?”
“我不会!你们能不能正常点?”陆英嘉早就开始抓狂。
“不要否定这么早,灵异人士中出现男性生子也不是不可能,有些妖怪可以对他们施法——你多翻翻志怪书就知道了。”刘莉莉突然回过头说。
“你什么时候把屏蔽咒解了……”满天的弹幕宛如涨潮一样淹没了他,陆英嘉看了看缩在车顶的谢心巧,又看了看身旁目不转睛的临祈。
“咚!”
前座的椅子被他狠踹了一脚,金色的光点像爆竹一样四处炸开。
“看见我和他走得近了就开玩笑,觉得好玩是吧?”陆英嘉吼着,“我哪天也说你们和同事天天都卿卿我我,还和妖怪搞禁忌之恋,见一个往网上发一个,看你们觉不觉得好玩?!”
车内和直播间里都瞬间鸦雀无声。
“频道内发言请适度,不要出现诽谤、造谣及过多与直播无关内容,违者将拉黑处理。”谢锐思最终将所有观众禁言十分钟,以此话作结。
刘莉莉踩下了发动机。在到达下一个现场之前,陆英嘉没有跟临祈说一句话。
第二个现场是位于f市第二大进出港口附近的西港一中。警员们此前就将七个现场连起来看过,是一个不规则的图形,没有出现凶手就住在所有现场中心这种老套情节。
陆英嘉阴沉着脸踏进校门。说起来,这里算是他的母校——那时候它还叫f市第三工人子弟中学,自从搬到新校区、改名换姓之后,之前那些阴暗的回忆似乎也随之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