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嘉觉得他是不要命了,冲上去一摸他的皮肤,竟然还是凉的。
鲍飞文也跟着走了过来。没错,阳光底下不但不让人感觉热,反而还是阴冷的,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杀死他的不是外界原因引起的中暑。”临祈严肃地说,“致命的热量,是从他体内燃烧起来的。”
他接着就去拉躲在一旁的谢心巧:“你来这里的时候,对他说了什么?”
谢心巧哆哆嗦嗦,好半天才吐出一个音节:“fu……”
接着她就突然跪了下来,对着一个方向不停地磕头,仿佛收到了很致命的恐吓。三人循着望过去,只见那是体育场外的一排梧桐树,不是常见的法国梧桐,而是纤细而有气质的中国梧桐,亭亭如华盖,为正在室外活动的学生们制造着阴凉。
“树妖?”
“梧桐自古就是有神性的树种,可能性不大。”鲍飞文谨慎地说。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虽然都用桃木辟邪,但桃花妖也很常见啊。”陆英嘉小声嘀咕,“要么就是树上的其他生物?各位觉得呢?”
不用他提醒,弹幕里早就开始了推理,从学校旧址是坟地到受害者被鬼附身,猜什么的都有,正热闹着,有人突然给他打了个sc,还是不低的中档金额。
“西港一中有个很老的校园传说有没有听过?用红纸写下名字和愿望,凌晨三点埋到操场东边数起第二排第三棵树下,第二天中午再去祭拜,三日之内必有回应。”
陆英嘉读完后皱起了眉。这个校园传说的确很老,连他都只是略有耳闻,况且他们那会儿学校里种的并不是梧桐树,是传说中更容易招鬼的槐树,到新校区后所有设施都是新建的,就算曾经灵验过,现在也应该没有用处了。
这个粉丝他并不眼熟,看着甚至像个刚注册的小号,很难不怀疑是前来钓鱼的。
但其他观众都以为这是他设定好的剧本。
“一中人表示没听说过”
“怎么会恰好和死亡原因这么接近,好难猜啊”
“我命令时间直接跳到凌晨三点,好久没看到阿九夜探直播了”
众多兴奋的弹幕一下把他架了起来,看来这场直播他是非去不可了。但临祈和鲍飞文一看就摇头,毕竟现在鬼会玩智能手机的情况比比皆是,简直是挖好了坑叫他往里跳。
陆英嘉自己其实也觉得不妥,但转念一想,他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着急。“富贵险中求,再说我身上也有点功夫,应该没问题。”
“它已经派人到我们面前烧纸了,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临祈提醒道。
“你要是觉得危险,可以不跟我一起去。”陆英嘉呛道。
临祈清楚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叹了口气。但鲍飞文不会理会他们的小打小闹,打了个电话知道刘莉莉那边的走访调查没结果,就对吴叔说最好把这些树全都砍掉,暴力执法。
吴叔攥着手机,一脸为难:“这……领导肯定不同意啊,这些树花了好多钱买的呢。中暑怎么会跟树有关系呢?”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和林业局协调,让学校改种新的树种。”鲍飞文说着就开始发消息,“行了,两位回车上吧,我们准备去下一个现场。”
“这样就完了?”陆英嘉难以置信,“疑点也太多了吧?真正的死因你们都还不知道,还有1小姑娘说的话,好像也不是在指树吧?”
“所以我们要去下一个现场,至少一个初中生说话要比她更清楚些。”鲍飞文睨了谢心巧一眼,“当然,你们也可以留下,毕竟你们是编外,我们管不着,但是这小鬼我们得带走。”
陆英嘉气得说不出话——这样走马观花地调查,一点风险也不肯担,能破得了案才怪!但他也不想错过下一个现场的线索,只能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吴叔一直把他们送出校门,还慈祥地叫陆英嘉以后多回来玩。
陆英嘉只能尴尬地笑。
遗憾的是,在下一个现场他们同样没找到丝毫有用的线索。煤气泄漏事故在城市里太常见了,现场的确有一片烧过纸的焦痕,但鲍飞文的招魂再次失败。他摇摇头说这本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能量足够支撑留在人间的是少数,大部分人一死便投入轮回烟消云散了,根本留不下痕迹。
第四个现场钢铁厂距离市区很远,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且保安态度强硬,不承认刘莉莉这帮带着大学生的“便衣”警察,威胁说就算公安局长来了也不给他们开门,许是因为这起“重大安全事故”让厂子被迫停产的缘故。刘莉莉很淡定,说这种情况他们见得多了,扭头就要回车上,陆英嘉觉得很不能理解。
“你们的特殊能力练来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