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文官和武官到底不适合走得太近,太傅又是主战派,天化末,朝中局势紧张,又暴出太子遗孤之事,太傅作为纯臣不可能再认下拥有兵权的将军为弟子。】
【这件事便也一直拖着,直拖到了景明年间,太傅病逝,柳策风才以弟子身份送葬。】
仲尚淳听了那么多,只听到‘两位师父’,刺耳,太刺耳。
至于病逝什么的。
人老了,也该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与此同时。
京城的某处院落里,老人拖着长棍来回踱步,对身旁老妻说道:“你看他!你看他还给别的师父送葬!我呢!我就不是他师父吗?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他也会给你送葬的,急什么急?你这年纪,估计也是死太傅前头。”老妻丝毫不惯着,稳坐躺椅,悠哉悠哉吃着侍女剥开的葡萄。
“这臭小子!臭小子!”
边境,柳策风重重打了几个喷嚏。
毫无疑问,两个师父必定是看到天幕,想他了。
思及此,连忙翻箱倒柜,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平息两个师父怒意的稀罕玩意。
【讲完了柳策风的文师父,也该到柳策风的武师父了。】
【对柳大将军感兴趣的朋友一定都知道!】
【一文一武,一太傅一镇国公!】
【文武两道权力巅峰之上的师父!都是他的亲亲老师!】
【柳策风可实在是太会了!】
【他专门对爱才心切的半退休老头子下手,一骗一哄一个准!】
【也是他在京城待的时间不够久,不然指不定还能多几个别的什么师父呢!】
宣政殿。
众人无声打量起向来涵养极好的太傅。
哎,实在是天幕里那位叫做‘本草’的姑娘说的大实话太不中听了,瞧,都把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镇国公,竟是镇国公!
还别的什么师父?
两个不够吗?还想再找?
【再说说咱们的武师父,镇国公。】
【作为一个将军,他有勇有谋,作为一个臣子,他进退有度。历史上能寿终正寝的大将军有几个?至少镇国公就做到了。】
【柳策风遇到镇国公的时候,镇国公已经七十多岁了,因为战场上来带的毛病,身体越来越差,明明腿脚不太利索,又拉不下脸,不仅不愿意拄拐杖,治都不愿意治,还觉得自己身体很好。】
“污蔑!这是污蔑!我当初腿也好得很!就是那阵子不舒服而已……”镇国公大吵大闹,还不许侍从喂老妻葡萄,非要讨个公道。
镇国公夫人敷衍点头:“是,是,是,你那时候腿还很好。”
说完,继续抬头看天幕之上绘画着的那圆头圆脑活灵活现的跛脚老头子。
瞧久了,倒也真是可爱。
【如果不是收了柳策风这么个徒弟,就镇国公那萎靡不振的精神,应该也撑不过几年。】
【可偏偏,收了柳策风。】
【就像是动物园里,往年迈到饭都不怎么吃得下的老狮子笼里送进一只调皮捣蛋的小狮子,没过几天,老狮子直接被折磨得多吃两碗饭还能跑能跳能教训小狮子。】
【没见瑞宁长公主就长命百岁绰绰有余吗?】
【纯为建业大爹爱‘生’子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