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们叽叽喳喳一句顶三句,可不就都问出来了?
苏滇青也很快摸清楚了这群贵人们的身份,长公主府,柳家柳建业……
是天幕提到的大爹!
茫然片刻,他不动声色连掐自己好几下,感受着疼痛,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他笑得更羞涩了。
微微低头,任由寒风将他的丝吹乱,单薄的白衣显得人更加瘦弱无辜。
……
柳建业看着新徒弟出神入化的演技,再听着对方在崽们面前‘我见犹怜’、‘不说不问不知道一问我惊讶茫然无措’的言行举止。
一顿晚饭过后,他决定称苏滇青为顶级绿茶弟子!
茶弟!
一口一个老师哥哥姐姐的,低头微笑抬头羞涩,又苏又什么滇青的,可不正好是绿茶?
哼,他电视剧小说可看的不少!
自是有一番识人的本领。
弟子收也收了。
柳建业不可能放任不管,问过茶弟,知晓对方读过书认过字。想了想,就把教学的活拆开,分别安排给整日没事干就到处乱跑的几个小崽们。
他也不是什么苛刻的老师,但求学肯定要有求学的态度。
私下派人调查清楚茶弟家里真有病重的老母与年幼的妹妹,考虑到要照顾家人,就要求对方每日裹上厚衣服坐上他心爱的毛驴,在寒风中往返京城。
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断然不能白白扛着柴走了那么多的路!
当然,假期也不会少。
柳建业非常贴心的安排每旬放两日假,至于苏滇青坚持不懈去街头晾一晾亲爹的爱好,他人远在京城,不知道不晓得也管不了啊!
不知不觉,两月过去。
茶弟完美融入了闯祸大家庭,要不怎么说是绿茶呢?人往长公主府里一丢,毫无违和感,仿佛本就是一家人。
茶弟的功课做得很不错。
柳建业每天准时准点检查进度与作业,难得有种为人师长的新奇感,甚至绞尽脑汁布置起额外的题目来。
奇怪的是,茶弟给出的答案乱七八糟,仿佛东拼西凑似的。
他觉得其中大有问题!
某天趁着办事悄悄回家一趟,才现他特地布置的作业压根就不是茶弟在做,全由几个临时老师崽的一人一句补上!
崽们理由还很充分。
为了显得他们教学特别突出厉害,所以柳建业给茶弟布置的作业必须先由他们修改。
修改肯定有意见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左一句右一句,全都出现了变动!
柳建业笑着接受这份狡辩了,次日,直接把国子监的策论题目搬来,每人赏三十份不同的。
爱写是吧?
那就好好写,认真写!
听着绿茶徒弟那一句一句‘哥哥姐姐都是我连累了你们’,他默默给茶弟加了份辩茶经。
痛失真名许久的茶弟不解。
抬起倔强无辜的小脸,终于问出:“老师为何唤我为茶?此茶莫非有深意?又与此题有何关联?或是老师只单纯爱茶?”
柳建业笑而不语。
拍了拍茶弟的脑袋,答曰:“夸你呢。”
茶也好。
喝起来舒服。
小事小事,无伤大雅。
茶弟仍是觉得不对,哪怕早前柳建业同他们解释过有一种茶叫滇青,但他和师兄师姐们翻遍茶经,也没找到这么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