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小很容易就让林喻联想到宠物专用。
他难道真的是在被饲养?
秉持着不做饿死鬼的理念,林喻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什么负担的拿起勺子就开始享用自己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食物。
外面的奶油香甜滑腻,有着淡淡的奶香和坚果气味,里面的蛋糕胚香软却不甜腻,对于现在饥肠辘辘的他来说,不亚于一场饕餮大餐了。
林喻一勺一口,看上去吃的斯斯文文,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他鼓鼓的脸颊,和从来没有离开过食物的专注眼神。
宴焱尾巴轻轻甩了甩,躯体张弛,换了一个姿势,将房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小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许多,惨白的脸色看起来都红润了不少。
连眼睛里都带上了几分餍足的愉悦松快。
宴焱铅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小人垂下的纤长眼睫。
好熟悉。
这种安静的斯文的进食方式,和他脑海中无法捕捉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可惜,最终他还是没有找到具体的场景。
他望向树林外面喧闹的人群,爬到穹顶处,将这片宫殿完全笼罩起来,浅蓝色的汇聚盘绕在一起,在月色下,像是一片危险而神秘的海。
原本就蠢蠢欲动准备进树林里面找小宠物的兽人们一哄而散。
只有几个追着林喻已经到树林外围的斑点花纹兽人们还恋恋不舍,守在外面想要等到小人出来,又不断朝里面看去,试图窥探到一丝一毫关于小人的踪影。
蓦然,他们的汗毛一竖,因为情绪立马冒出来尾巴毛炸起,基因的本能让他们不敢抬头。
只有远处正对宫殿的监视器屏幕上不断闪回,画面中,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悄然睁开,露出铅色的竖瞳,垂首而视。
宴焱甩了甩尾巴,看到那些吵闹的生物都离开之后,才慢慢缩小了体型,在月色下打了滚,从缝隙中看到的小人已经蹦蹦跳跳上了床。
他似乎很开心,嘴里唧唧歪歪地哼唱着什么。
听着那不成调的歌声,宴焱抖了抖尾巴,闭上眼睛。
吵。
第二天,再次倒霉悲催被选举出来的安桥来到树林外。
他哆嗦着腿,想到自己昨晚在星网看到的流言,只觉得自己这次怕是有去无回。
#生气了吧,是生气了吧,危!#
#尾巴毛都炸起来了#
#好粗好大#
许多热点标题看上去和暴君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是只要点进去,那么就能看到哀嚎遍地的呼求。
在代代流传的创世神话中,黑色的烈焰从地底伸起,将生灵都燃烧殆尽,大地呼嚎之际,他们的王从苍白骨架处苏醒,镇压了一切躁动混乱。
他本身就代表了无可撼动的权位和力量。
只是直到现在,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却越发敬畏和害怕。
一百九十四年间,他们的王变得更加庞大了。
那在他身上停驻了的时光,将他渲染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灵。
更别提这个拥有强悍力量的神灵还是个脾气糟糕无比的暴君。
无人敢去亲近一个神灵。
也没有一个人敢去一个暴君头上拔毛。
以至于宫殿外围的树林都成了无人之境。
他的名字也成为了隐秘。
安桥磨磨蹭蹭走到宫殿门口,就看到他们王如同烈焰灼烧过的尾巴尖,不断抖动着。
这是…
对于他们来说,摇尾巴是很快乐激动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难道他们的王现在很开心?
怎么可能?!
光是想想,安桥都觉得分外割裂,他站姿僵硬的像个即将风化的木乃伊。
担心自己会像上次那样一句话还没说就被扔出去,安桥眼睛都没有眨动一次,如同洪水开闸一般将所有的话都倾吐而出。
“关于宠物医疗补助的相关提议我已经带过来王只需要按个章印就好了,另外外围树林里似乎进了一个小宠物,我们会抓紧派人将其带回研究院,不会打扰您的。”
然后他就看到那垂下的尾巴蓦然停顿下来,一双比头顶星空还要辽远的眸子正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