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刻,血海呼啸着,扑打了他一脸,突然的冲击之下,冰冷的液体灌了他一嘴。
“咳咳。”
林喻闭着眼睛不停咳嗽,身体却逐渐热腾起来,不知不觉中,胃部的拉扯痛感也慢慢消失不见。
宴焱垂眸看着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的小人,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大概是精神力的包裹让他很舒服,对方的脸还轻轻蹭了蹭。
眉眼安静祥和。
宴焱轻轻擦了擦对方花猫一般的脸,也不知道怎么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怎么都不肯吞咽下去。眼泪还一直不停的流着,比雨季还要磅礴。
直到宴焱把尾指全部塞到他的口中,对方才皱着一张小脸不得已全部吞下去。
恢复之后还十分嫌弃的咳嗽,眉头就没有一刻松开的。
他的血,这么难喝?
宴焱看着自己的尾指,上面贯穿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血迹都因为小人的唾液,变得浅淡了不少,宴焱伸出信子舔了一下。
铅色的眸子猛然竖起,他的眼皮缓慢的眨了下,下一刻,便恢复常态。
他饿了。
蕴含着力量的血液唤起了他的食欲。
同时血液里面更加细微的因子让宴焱提前了解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要发情了。
宴焱的发情期并不是特别规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基本的进食,他多数都是盘在石柱上,像是一个蓝色的浮雕。
可是基本的生理状态并不会消失,只是变得短暂,间隔期也随之拉长。
宴焱记不清外面的树林草木枯荣了多少个日夜,但是此刻他从自己的血液中尝到了某种躁动。
而在上次发情期间,他好像用尾巴拔了不少树,还卷碎了一个石柱,散落的残骸现在还在门后。
他还记得那些盘旋在树林外围的机器。
忌惮,畏惧。
所以他一尾巴直接抽飞了那些像是苍白飞鸟的东西,然后里面跑出来一些像是蘑菇一样的人类,惊骇的看着自己。
他获得了不短时间的清净。
这次……
他看向姿势已经变得自然不少的小人,对方看起来很乖。
他会克制住自己的。
因为他想每天都和小人见面,就好像很久之前就存在的场景。
宴焱的眼睛迷蒙了一瞬,直到一声呻吟从他的掌心发出。
林喻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还是熟悉的床垫,柔软的毯子包裹着他,带来慵懒舒适的触感,他被人围成了一个毛茧,如同襁褓之中的婴儿。
林喻动了动脚趾头,脚背蹭了蹭毛茸茸的毯子,从这种包裹方式中感到了强烈的安全感,就是有点热。
也有点窒息。
“呼——”
林喻呼出一口气,费劲将自己头颅以外的肢体从“茧”中扒拉出来,有种破茧成蝶的轻松感。
这里除了他以外,大概只有他的饲养员,别无旁人。